中环闹市区的私人台球厅,藏在写字楼高层,向来只对熟客开放。
包间里灯光偏暗,暖黄射灯打在墨绿色台球桌上,白球撞开彩球的脆响,混着低声谈笑,满是松弛的奢靡感。
墙边酒柜摆着各式洋酒,冰块在杯里碰撞,叮咚作响。
今天是江烬的生日,几个相熟的朋友凑在一起,没搞大排场,就图个自在。
江烬握着台球杆,俯身瞄准底袋,一杆出手,彩球落袋,直起身顺手拿起桌边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谢少,予谦,你们俩再唔出手,今晚台面都被我包圆咯。”
他笑着转头,粤语腔调爽朗,眉眼间带着生日的意气。
谢景珩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转着酒杯,一身黑色休闲装,少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
他抬眼瞥向台球桌,语气淡淡。
“让你尽兴,生日最大。”
周予谦就坐在谢景珩身旁,指尖把玩着空酒杯,闻言抬眸,脸上挂着清浅的笑。
他长相本就清俊,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未褪尽的少年感,在昏黄灯光里格外惹眼。
桌上朋友闻言哄笑。
“烬哥,你就偷着乐吧,谢少平时可唔会让你。”
“就是,难得看谢少这么佛系。”
有人放下酒杯,凑到台球桌边,随手拿起球杆摆弄。
包间里气氛热闹,却不喧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少了客套,多了随性。
江烬放下球杆,往沙发这边走,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不说台球,难得聚齐,玩点别的?”
“烬哥想玩咩?”旁边有人搭话。
江烬目光扫过谢景珩和周予谦,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我记得谢少力气向来不小,要不,玩掰手腕?”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更热闹了。
众人纷纷起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呢个好!我睇好戏!”
“早就想睇谢少同予谦掰一掰了!”
谢景珩挑眉,没应声,转头看向身侧的周予谦。
周予谦刚好也看过来,少年感的笑容愈发清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缓缓起身,走到台球桌旁的空桌前,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抬眼看向谢景珩。
“掰掰手腕,让我试试你的手段。”
语气漫不经心,笑意挂在脸上,轻松又随性,没有丝毫较劲的意味,反倒带着几分亲昵的挑衅。
谢景珩放下酒杯,起身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两人相对而立,周遭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朋友们都围了过来,等着看这场比试。
“我可唔会让你。”谢景珩开口,粤语声线低沉,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周予谦轻笑,伸手,与他掌心相对,五指紧扣。
“唔需要让,我要睇真本事。”
两人手肘稳稳撑在桌面,手臂绷紧,力道悄然凝聚。
江烬站在一旁,抬手喊了声。
“准备,开始!”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发力。
谢景珩手臂线条紧绷,力道沉稳,向来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连掰手腕都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周予谦看似漫不经心,手上力道却丝毫不弱,清俊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少年气丝毫未减,眼神却多了几分较劲。
周遭朋友屏息看着,时不时低声起哄。
“景珩力道好猛!”
“予谦都唔输蚀,顶住咗!”
两人僵持不下,手臂微微晃动,却谁也不肯先退让。
周予谦看着谢景珩眼底的认真,嘴角笑意更浓,轻声开口。
“谢少果然唔简单。”
“你都唔差。”谢景珩应声,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多了几分旁人不懂的缱绻。
平日里在名利场里周旋,他们皆是步步为营,难得有这般放松较劲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