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如果你听起来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认为是假的。
那么,很有可能,那才是真正的真相。
傅墨庭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米糖的话听起来很荒谬,他总是把他自己描述成一只猫。
但如果,他真的曾经是猫呢?
那些困惑过傅墨庭,到现在都还觉得无法理解的事,一下子就通了。
比如,米糖为什么说他曾经救过他?
米糖为什么那么依恋,信赖他?
米糖为什么对他生活中工作上的小习惯很熟悉?就好像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
这些问题,一旦带入米糖就是那只叫米糖的德文卷耳猫,就能解释通了。
只不过,猫变成人,这比奇幻故事还奇幻。
傅墨庭根本不敢,也不可能朝那个方向去想。
但现在……
傅墨庭看着米糖,目光柔软深情。
“如果你就是小猫,那曾经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会找出来!”
傅墨庭手指慢悠悠顺着米糖的头发梳理,就好像给猫咪梳毛。
米糖果然舒服极了,喉咙里发出小猫咪的咕噜声。
傅墨庭的嘴角不自觉上翘。
上天真的对他很好,很好很好。
先让他捡到小猫,体会到了被依恋的温暖,接着又让小猫变成人,来和他结婚。
捧着一颗热烈的真心,暖化他曾经以为会永久冰封的心灵。
“米糖,我爱你。”
傅墨庭低头,在米糖的额前落下轻轻的一吻。
“唔……小墨……小墨哥哥……亲亲……”
米糖吧唧嘴呓语。
傅墨庭忍不住笑,按住他红润的嘴唇:“真是一只贪吃的小馋猫。”
……
米桀为了把沈清让留在身边,一直住在私人公寓里。
不过沈清让看着好欺负,倔强起来也是让他没招。
比如为了回小镇的事,米桀不让,还把沈清让捆起来做得下不了床。
沈清让直接和他冷战起来。
一连三天不和他说话,视他如空气。
米桀想用酱酱酿酿的手段让沈清让低头,沈清让也不抗拒,情到深浓时也会发出声音,但不管米桀怎么用手段,他都不会像之前哭着求他慢点。
这让米桀有种自己只是一个舒缓欲望的工具的感觉。
他也试过不回家,让沈清让着急。
结果在公司待到下班的时间,他就开始浑身发痒,像是骨头缝里钻了许多蚂蚁,让他坐不住,站不住,只想马上回家抱住那让他又爱又咬牙切齿的人儿。
那天,米桀只坚持到晚上九点,就偷偷摸摸回去了。
他以为沈清让不说担忧,至少也会心神不宁吧。
结果他推开卧室门,人家睡得很香。
仿佛他不在,人家过得更好了。
米桀是彻底没了办法。
可要他同意让沈清让回去,回到小镇上,离他远远的,他也不乐意。
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心第一次为他开窍,他是生死都不放手。
不过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米桀正想要不要找傅墨庭问问,傅墨庭突然找他,让他晚上回米家别墅一趟,说有关于米糖的事谈。
不过谈话要避开米糖,所以,晚上让米糖和沈清让一块儿。
米桀刚要否认,什么沈清让,他不知道沈清让在哪里。
不过对上傅墨庭的目光,米桀懂了,傅墨庭都知道。
这个……小傅自己猜到,是小傅聪明,自己可什么都没说,不算违背对清清的承诺……吧?
不过这倒是个和沈清让破冰的好机会。
傅墨庭一走,米桀就翘班,开车回私人公寓。
客厅里。
沈清让穿着对他来说过于宽松的短袖,裤子也很肥大,于是他干脆把裤腿挽起很高,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
他正背对大门,坐在地上,嘴里咬着一只画笔,手上沾了颜料,在一块白色画布上涂涂抹抹。
绘画时候的沈清让别有一种沉静的美。
米桀舍不得打扰,就靠在玄关静静看着,他大半的注意力都在沈清让身上,看他手指怎么滑动,看他时而拧眉时而歪头思考。
看得米桀身体有火焰燃烧。
但不是以往那种冲动的□□,而是一种强烈的,浓烈的,灼热的爱。
一旦得不到回应,会将对方和自己都焚烧成灰烬那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小时、三小时……
终于,沈清让画完了。
用沾了清水的湿布给画面做最后的清理。
米桀看他快收拾画材,这才变动姿势,准备朝客厅走去。
同时,目光落在画布上,他很好奇沈清让画了什么。
然而看清的一瞬,米桀的脸彻底沉下去。
只见白色画布上,画着一对男女。
两人并不亲密,肢体透着对彼此的排斥。
但他们俩都一同看向画布外,看着画他们的人,眸中感情炽热强烈。
他们爱着画布外的人。
但同样,画布外,绘制这幅画的人,也深爱着画里的两个人。
只有付出过最真挚的感情,才能画得这么传神,动人。
米桀感觉整个人都很沉重。
他走不动路了。
明明距离沈清让不远,抬抬手就能够着沈清让的肩膀,他却失去了往前的力气。
偏偏这时,沈清让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