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不是萧既明想听的,问:“她现在怎么样?”
凌越道:“身上的纱布两天一换,等会儿我开个方子,一天三喝,饮食清淡,不要吃寒性和发物。”
萧既明:“就这些?”
凌越:“最危险的都挺过去了,后面只需要好好修养了。”
听到这儿的时候,萧既明像是算是松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下来。
但也就是这么微小的变化,被凌越精准捕捉,他开玩笑道:“先前就听说过嫂子威风事迹,如今一看,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
凌越吊儿郎当道:“你不是说不管嫂子,让她自由发挥嘛。”此人正是先前柳千柚处理厨房时,与萧既明秉烛夜谈的好友。
萧既明道:“人家帮我忙,孤也得还人情。”
凌越内心啧啧几声,嘴上道:“还人情啊。”
“有什么问题吗?”萧既明不解道。
凌越摆手:“没,你开心就好。”调侃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于是问道,“话说,你就打算让人在这儿躺着?”
默然片刻,萧既明才开口:“等她醒了,就回自己院子吧。”
凌越抱胸道:“那得有个半天,你。”
“我睡书房。”萧既明道。
行。
恰好此时苏茉与浮茵携衣物和水盆而入,见两人也只是微微欠身,挤开两个大男人,走到柳千柚床前。
苏茉拿着帕子给人擦身,浮茵则转身,挡住视线,对两个大男人道:“公主需要更换衣裳,还请两位回避。”毫不客气的赶人。
凌越自知有别,是直接出去了。但他看见萧既明也被赶出来,忍不住嘴贱:“那不是你媳妇儿嘛,怎么连你也赶?”
萧既明觑了一眼,推着轮椅去到书房,准备处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凌越看了眼,知道接下来不是自己能接触的,把人推进书房,对好兄弟道:“伤口已经处理,药方也已经开好了,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有问题再找我。”
萧既明道:“天色已晚,邹管事已经为你备好客房,你父亲那边,孤已经派人通知了。”
“额……”凌越疑问,看见樊卿走进来,开口:“正好,反正我累了,先去歇息了,你们自己忙哈。”
在人离开之后,樊卿立刻关上书房的大门,从袖口处拿出了一份信封。
萧既明接过后,并未拆开,先是问起了一件事:“其他人怎么样。”
樊卿道:“已经找大夫医治,死去的弟兄,也已经准备好后事了。”
萧既明:“嗯,处理好后,让挽月来书房一趟。”
樊卿:“是。”然后他出去,去看望手底下的人。
萧既明把信封摊开,随意看了眼,就让信纸与火舌碰撞,明黄色的火焰腾起,吞噬了这封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信封。
半晌过后,挽月单吊着一只胳膊,身上缠了不少绷带走进来,“参见殿下。”
萧既明道:“坐。你作为二公主的贴身侍卫,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这也是挽月在处理后立即过来的原因,此事非同小可。随后挽月便讲述今日发生的事情。
从今日早上花宴被四王妃刁难到太子妃解围,从花宴孤立到作诗羞辱,再到温泉莲塘的意外落水。
“落水?”萧既明诧异道。
挽月眨巴眼睛,想跪下,却被樊卿眼疾手快的拦住。
萧既明面色更加阴沉,道:“你且细说。”
挽月说:“那时二公主说想一个人静静,我是以为二公主因为花宴作诗的事情而郁郁寡欢,便在外头守候。可我突然听到落水声音,就立马赶过去,这个时候的二公主像是被控制住一样。公主醒来后,我也问过公主是否还记得落水时的声音,她却什么都不记得,然后就想借着落水的回来细说。哪知道这个时候西边突然闯进刺客,还走水了,我们便回来,在大道上,遭遇了伏击。”
听完后,萧既明深吸一口气,问樊卿:“你怎么看。”
樊卿道:“症状描述太少,恕属下不能确定。”
挽月插嘴道:“无论是落水,还是大道截杀,都是冲着二公主的性命来的。而且,这已经是第三次策划了。”
话外之音就是,朝廷那群杂碎太目中无人了。
萧既明摩挲着手上的墨玉扳指,“时机还不成熟。”
挽月紧追:“殿下!虽然这几次只是针对二公主,难免下一次的刺刀,对准的不是你啊!”
一时间,樊卿也为之动容。
不管是他还是挽月,他们侍卫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萧既明。今日刺杀二公主的手段如此毒辣,更惶谈追杀殿下时的手段。
而此时萧既明微微扬起一丝嘲弄的笑容,轻蔑地看向挽月:“你莫不是忘了,孤在北境时的手段了?”
挽月:!!!!!
翌日,一则爆炸性新闻在永宁大街小巷迅速传开,几乎人人皆知,昨日东宫发生了一场劫难。
其中礼部尚书、户部侍郎、安宁侯府和义勇侯府的夫人小姐,全葬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