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家朝堂官员,有官职的人在朝堂带着党羽向皇帝控诉,势要把凶手揪出来,绝不姑息!
没官职的人,则一个两个头戴白布,跪在大理寺门前,敲鼓鸣冤。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而此时萧既明恰好站出来,告知当天所有的朝廷官员,花宴当日九皇子妃因身体不适回府时,遭到刺客暗杀,至今昏迷不醒,并义正言辞地表示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是有人要危害有功将领!胆大包天!
当天下朝时,太子的脸色黑得赛锅底。左一个官员家门遭惨案,右一个危害有功之丞、藐视皇族。
而且他们都要太子给出说法,一个服众的说法。
头,不是一般的大。
“这么说,花宴上死了不少人?”
此时的柳千柚刚醒,坐在床头边,正喝着一碗药,回看床幔,已是回到了雅轩。
苏茉上前接过空了的药碗,“是啊,死的还是那群当官的家里人,不得急死。”
“据说死的都还是太子那党羽的人。”浮茵顺手递过蜜饯。
柳千柚不大爱吃甜的,回绝了,“这样啊。”看来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情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看见挽月了吗?”
昨天挽月为了保护她,身上不知受了多重的伤,还有那位帮她挡了箭的利大勇。
苏茉放下碗盏,语气有些沮丧:“挽月姑娘在后院养伤,公主不必担心,而且殿下已经打点好了。”
“这样啊。”那她就放心了。
“公主醒来才一会儿,尽关心别人去了,怎么不关心关心自己呢?”苏茉问。
这话……柳千柚道:“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所以才先问她们。”
反正也没什么大碍,慢慢养伤就好了。而且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她这养伤的日子,可大有清闲了。也正好,把府里剩下的眼线,全部踢掉。
许是柳千柚低头,眼里泛着微微光亮,瞬间被浮茵捕捉,她道:“这段时间,就请公主好好休养,莫要想其他的事情。”
被人抓到了啊。
柳千柚有礼貌又不失尴尬一笑,两眼一弯,眼睛一转,想到了个好问题:“你们昨天把库房里的东西,清点完了吗?”
苏茉与浮茵面面相觑,对自家公主这番耍无赖的举措表示无奈。苏茉道:“东西已经清点完了,现在全部都送入库房里。”
柳千柚竖出大拇指,“干得好。那这批东西,价值多少呢?”
浮茵道:“共约三百六十两。”
柳千柚诧异道:“这么多?”不会是诓她的吧,这库房就能私吞这么多钱财的吗?
“里面藏了好些珍品布料和字画,自然价值不菲,”苏茉不屑道,“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从哪找来的这么多有价值的东西,真是奇怪。”
这话说的也是,除了花常慈的骨牌,其他人贪的东西,来路都太过蹊跷,很难不让人觉察到意外。
可府内能进出、且流动的地方,也就只有马厩了,难不成……这里也藏了东西。但马厩里有北境的汗血宝马,是樊卿亲自管理,按理说,里面出差池的概率不大。
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得找个时间点,跟萧既明好好谈谈。
柳千柚也是刚醒没多久,知道了点消息,眼皮就开始打架,之后便沉沉睡去,直到日落傍晚。
在此期间,无人敢来打搅她养伤,就连凌大夫的嘱托都得往后退。当然睡了这么久,也肯定是有些后遗症的,柳千柚只觉得现在头疼得发胀。
浮茵坐在床头,帮助柳千柚坐起来,尽量避开胸口的伤疤,苏茉则端盘,上面放着一碗粉条。
柳千柚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出现了好些裂痕,她道:“厨房送来的?”
苏茉绘声绘色解释:“厨娘听说公主不爱吃面,就叫人从街上买了些米粉回来,抓紧时间做的。”
柳千柚接过汤碗:“辛苦厨娘了。”这碗粉是大骨汤打底,圆粉为主,表面上铺了一颗煎蛋,撒了一点点小葱花。香是香,就是味道淡了很多,她很想往上面泼一层辣油。但很明显当前她的情况,是不允许的。
养伤嘛。
没吃多久,柳千柚就听见外头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这是萧既明造访雅轩了?
随即柳千柚放下手中的碗,让苏茉端到榻上,再让浮茵去给人开门,并且表示自己能够起床,胸口的这点伤,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柳千柚三下五除二地扒拉起一件衣服套在外头,顺势坐在榻上。苏茉见状,还特地从柜子里翻出薄薄的毯子,盖在柳千柚的腿上。
“九殿下安好,里面请。”浮茵虚假式笑道。
萧既明虽然觉得这人笑的古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直接让樊卿推着他去往正厅。殊不知浮茵在背后低下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一想到这位殿下拦着不让柳千柚回雅轩修养,她就气得牙痒痒,尤其是这人听见她说出这回事的眼神,嗜血又恐怖,跟别人抢了他非常宝贝的东西似的。再说,人醒过来的时候不来看,倒是第二次醒的时候献殷勤,不知道在装什么。
这些话呢,浮茵也只敢腹诽,谁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