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箱子,正如大家所见,里面全是玩乐的用具。纸牌共十八幅,什么玩法都有。骨牌共十副,其中三副是普通骨头做的,另外七副是牛骨做的,这在市面上也很难找得到。而剩余的就是骰子和盅,其中骰子共三十六颗,盅共八个。”
苏茉将她所搜刮出来的东西,不仅讲述出来,更是把这些东西举起,让每个人看得一清二楚。原本还是坐在地面上的花嬷嬷,现在早已跪在柳千柚面前。
柳千柚越听越觉得心冷,没想到这府内已经腐烂成这样了,好好一厨房,竟然成了个赌窟,这府里怕是没多少人没沾过吧。
她脸色很不好看,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搜出来的?”
苏茉回道:“回公主,全是在花嬷嬷房间中搜到的。”
柳千柚假装不信道:“厨房的厢房就那么几间,空间狭小,怎么可能塞得下这么多东西,你可不要冤枉了别人。”
而苏茉早有预料,从自己的袖子中翻出几把钥匙,递给柳千柚:“花嬷嬷在她的床底下安装了好几个暗格,里面藏的全是未使用的牌和骰子。这三把钥匙,也是其中的暗格之一。”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那就把奴婢赶出府,在大街上烂枯而死。”
苏茉的言语振聋发聩,震慑人心。
柳千柚见好就收,道:“你先退到一边去。花嬷嬷,苏茉所搜出来的东西,你可认?”
花嬷嬷先是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满眼的不舍,脸上的肌肉也是在不停的变动,想为自己狡辩什么,却是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
她嘴角抽动,仍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这些都是老奴的东西,只不过是旬日里寻消遣的小玩物,只是种类丰富了些。”
见人还想狡辩,柳千柚站起来,先是走到箱子面前,抄起一副纸牌,丢在花嬷嬷前面散开。牌面粗糙不堪,不少的纸张还起了褶皱,看起来都不像是偶尔玩一次,才有的痕迹。
柳千柚见人抖了一下,转头坐到主位上道:“偶尔?你这牌的磨损程度是偶尔才有的吗?”
花嬷嬷回道:“来老奴这儿消遣的人有点多,所以用的比较多。”
“哦?消遣人数很多,怎么,平日里自己的活都干完了,大老远的跑到厨房寻消遣?”柳千柚横眉冷怒道,“苏茉,继续说!”
苏茉站出来,指着第二箱子道:“第二个箱子里全是钱财,琐碎的银子、金子、珍珠、银票和地契。都是可直接流通的财物。”
柳千柚继续问:“从哪搜出来的。”
苏茉回道:“所有人的房间中,都有这些。其中银票和地契是在花嬷嬷房间中搜到的。”
柳千柚又冷冷的看了花嬷嬷一眼,她想过在府里开赌场会谋取暴利,没想到会如此暴利、数额会如此之多。而后她问:“这些钱财,总共数额为多少?”
苏茉不假思索道:“合计共十八万两白银。”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那些知道现在府内状况的人,那更是一个两个的红了眼瞪着这群人。本来皇子府就快揭不开锅了,谁知道这里的人居然私藏了这么多钱财。
而且,这还只是厨房,很难想象这账房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毕竟里面藏钱的都是老手。
柳千柚询问道:“只是这一箱子的金银之物?”
苏茉回道:“是。”
这下,是要彻底清算厨房了,这些人,一个不留。
于是柳千柚看向左手边的挽月:“挽月,还请你将邹管事请来,顺便把除了要紧事务缠身、抽不开身的人,全部都带到正厅来。”
挽月一听,这是要给全皇子府的人立下威严,也是赶忙去办理,临走前,柳千柚还在挽月耳边说了几句话,得了肯定后,直接出了正厅。
见挽月离开,柳千柚也把目光转向早已跪下的八人,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府内管事的月例只有五两银子,其余的皆是四两银子一月。从招你们进府到现在一个月也没到,月例也没发,你们能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这十八万两的来历吗?”
底下人没一个吭声的。
于是柳千柚转向第三个箱子,里面装着金银财宝、玉石金器等物品,就连那珍珠项链,都是一串接着一串的。
她道:“厨房果真是聚财之地啊。这么大小的地儿,居然能塞下这么多的玉石。”
苏茉上前解释道:“这些东西,大部分是从红樱和西林的房间里搜来的。其中红樱的房间以玉石金器为主,西林的房间以珍珠、玉石为主。”
“有钱呐。”
二人也说不出话来。
直至苏茉打开第四个箱子,里面装的竟是绫罗绸缎,看品质,那可都是上好的料子。
苏茉冷笑:“我虽飘零半生,但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就这些布料,那可是宫里娘娘都少用的。而皇子府里小小的一个厨房,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真是叫人大跌眼镜啊。”
柳千柚对这些倒是不清楚,问:“从哪搜出来的?”
苏茉继续道:“郁南和另一个丫鬟房间里。”
随后柳千柚不再继续过问,而是示意苏茉打开第五个箱子继续讲述,里面都是些名贵的礼品,而且是大宗人家之间送礼的东西。
就这么一主一仆,把厨房一干人等的底,掀了个底朝天。本来这些人还想反驳几句,说你虽然贵为主人,但也没有随便翻我东西的权利。
最后是被柳千柚怼了回去。
“你们手上拿的全是我府里的东西,我找东西,还要经过小偷的允许吗?”
几人顿时不做声,尤其是跪在首位的花嬷嬷,那脸更是惨若白纸。
没一会儿,整个正厅外头围了好大一圈人,挽月带着邹管事,穿过人群,来到柳千柚身边。
邹管事先是行了礼,问道:“公主这么晚,找我何事?”
柳千柚抬手,漫不经心道:“府里所有人的身契都在你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