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看见那枚钥匙后,心思躁动,丝丝窃语,心里头都有一个疑问。这南诏二公主,怎么就得了九殿下的赏识,得了管家大权呢。
柳千柚表示,这个只是暂时的,东西还是会还回去的。
而此时的墨园灯火通明,明亮交错的窗案边,有两人在执棋对垒,一人着外紫内黄,华贵之姿,一人着黑衣银纹,深沉之色。
身着外紫内黄的人刚落一白子,拿起一旁的白鹤飞扇扇了几下,盯着棋局道:“你偷懒找借口的本事,日益剧增啊。外头比平日里要吵闹些,你就不怕她把你的府邸弄砸了?”
黑衣银纹的自然是萧既明,他见好友落下一子,便立刻拿起黑子堵路,道:“孤不会这些琐事。”
好友打趣道:“是做给太子看的吧。啧啧啧,宗亲都快为你事儿吵疯了吧。我听说太子妃隔三差五的就给皇后吹风,说你结了婚,还不肯把家务事交给媳妇儿做。”
萧既明落子,封住好友的退路,道:“孤不正在做给他们看吗。”
“嘿,你不厚道!”好友扇羽指着棋局,“我只是调侃你一句,我这就成死局了。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
窗前的蜡烛被扇的风生水起,而萧既明却好整以暇地敛起袖子道:“把水搅浑了,才更好摸鱼,不是吗?”
好友立即把扇子堵在自己嘴前,震惊的看着他:“你是认真的?你把人当挡箭牌,万一人家挑骡子不干了,就不怕她背后给你捅刀子,你可别忘了她今天干了什么。”
今天干了什么?
挽月今天来报,说这人一大清早的先去账房甩了个脸色,然后出门去人伢子买了个流言蜚语的丫鬟回来。
而方离来报,说这人对厨房打架之事拒不处理,捅到邹管事那儿后才管,刚刚还让新来的丫头带着人去抄别人老底了。
萧既明回想道:“无伤大雅,不碍事。”
“?”好友诧异,“你脑袋被驴踢了?你不知道你府里的人,都是谁派过来的,你就不怕他在朝堂上参你一本,说你违抗旨意,枉顾太子手足之情!再严厉点的,参你个不肖子孙。”
萧既明自这双腿断了之后,就丝毫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了,他道:“参?这些天里,我被参的还少了?”
好友站起来,抖起扇子道:“这,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萧既明道:“他想恶心我,我还回去又能如何?”
“所以你就让这女人替你卖命,吸引仇恨呐。啧啧啧,真冷血。”
“是孤愿意吗。”
“行了,说不过你。”
“她接不接都没什么区别。”
萧既明说完这话,先是招来樊卿,对他说道:“找几个守卫去帮搜查厨房,顺便从库房里搬几个空箱子,装满后,抬到正厅,让南柚自己处理。”
好友略有所思道:“你这也不冷情啊。那你干嘛总是对人家一副吃火药的态度。”
萧既明:“?”
好友咂舌:“够呛。”
“……”
好友吐槽完后准备起身离开,萧既明又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好友闲情逸致地问:“什么忙?”
萧既明道:“帮我把我在北境的人,偷偷运来永宁。”
“?”好友震惊又不可思议,“你坑我吧,你难道不知道我爹跟太子是串一条裤子的,我私底下帮你运人,我这条命还要不要了。再说了,你想把府里的人全部换成你自己人,你是生怕自己给太子递的把柄不够多啊。”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孤有说要全换吗?你帮不帮。”
“为好兄弟两肋插刀是应该的,反正我家那老头子也管不着我,把人混在人群里,那还是办得到的。”
“辛苦了。”
“你会说人话了?了不得啊。”
“滚。”
另一侧正在赶去厨房的苏茉被人拦住,见人服饰与挽月相同,以为是自己人,便道:“何事?”
拦住的正是樊卿,他道:“主子怕姑娘人手不够,特来让我叫几个同伴,帮助姑娘搜查赌资。”说完,顺带让开路,让苏茉看清了后面的三个大木箱子。
苏茉看了眼道:“多谢大人好意。”
于是苏茉带着一行人来到厨房,打开几人的房间门后,苏茉的心悬了起来。
说来当今陛下可真心疼人,专门给九皇子萧既明挑了整个永宁最好的宅子给他当王府,除了位置偏僻了点,就没什么缺陷了。
而且这宅子还是前朝被下大狱宰相的宅院,各个小院落和房间大的不得了。而且此人最喜吃食,厨房建得格外大,尤其是厨娘的房间,住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柳千柚把众人的背景资料摊开,想着怎么把这群人踢出去,只是这搜东西的时间,卫冕有些长了点。她道:“都坐下吧。”
而后她才想到,这正厅哪来这么多凳子,就招来挽月,找了些垫子给她们,让她们自己坐下。
这些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你瞪我我瞪你。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外头终于是来了脚步声,沉重的要命,跟肩上压了重担一样。
咚——
总共五个大箱子落在大厅左侧,苏茉上前行礼,对柳千柚回道:“禀公主,厨房内外已搜查完毕,所查赃物皆在于此。”
柳千柚新奇的看了眼苏茉,这丫头动作够快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搜出这么多东西来。然后她看向这几口箱子,眉头紧皱道:“这箱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苏茉自己打开五大口箱子,将所有东西,一一摆在众人面前,介绍道:“这五口箱子分别是:玩乐牌具、金石玉器、钱财、名贵布料和一干贵重的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