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性格大大咧咧,和贺钧也熟,一年多没见,有很多问题想问。
贺延没有回答,礼貌地笑笑往门口走。
老板娘就一路追到了花店门口,“这个追女孩子呀,就要脸皮厚,还得直接,不能只这么送花送草的,说话也要坦诚,天天藏来藏去,怕来怕去,不好追人的。你们年轻人呀,还是经验不够......”
贺延坐在回去的车上,手指抚过叶片,老板娘说的这些话,贺钧的记忆里有,但是他明显没听进去。
那他呢,接下来要怎么做?贺延看向窗外,之前贺钧好像也是这样,只不过他每次的选择都是藏起来。
可贺延想再试试,他能感觉到,沈预对他不是没有一点其他感情的,不然他不会在那天之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贺延回到家,把兰花放在之前那盆兰花的位置上,而原本的那盆,则被他埋在了花园里。
花园里已经有了不少兰花的尸体,沈预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但总也养不好,他喜欢给花浇水,怕花渴着,就像他对待贺延那样,总怕他不高兴,就一直哄着,照顾着,对待贺钧也是一样,所以他们才会一次次爱上这个人。
不知道这种好是奖励还是惩罚,因为那个人什么都不懂,没想过他的这种关心和照顾有时候会给对方带来什么样的折磨......
沈预不知道能去哪,兜兜转转又回了上饶山。
渴了就去找泉水,饿了就跑到山林深处找食物,暂时忘了前两天的事。
可等他晚上躺在卧室的床上,脑子里还是一团糟。他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手指轻轻划过嘴唇,轻皱起眉头。
他现在也还是分不清,亲他的究竟是谁?是延延还是已经恢复了记忆的贺钧?可无论是谁,沈预都觉得难以相信。
贺延是他亲手带大的,他自觉没有做过什么暗示性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毕竟他之前一直都是把他当孩子带,难道他是受了情期的影响,才把那种冲动当成了喜欢?
这个问题沈预想了两天,但还是想不通。
他也想过会不会是贺钧,但如果是贺钧的话,贺延当时不会用“他当时那么对你”这种字眼,他现在可能是恢复了贺钧的一部分记忆,但是还没有真的认同这个身份。
但是估计也快了,他联系了赵铭和钟朗,也从他们那里知道了家里和公司的事情,这些贺延都在处理,而且表现很好,贺延虽然能力也很强,但是之前毕竟没在公司待过,能那么快上手处理公司的事情,只有一个解释,贺钧的记忆已经开始影响他了。
沈预以为自己会非常生气,但是现在看来,相比于生气,他更想搞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沈预坐起身,先拨通了季沉的电话,“喂。”
“喂,兽主。”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季沉正坐在办公桌前,他这两天整理记录了很多兽族年长者口口相传的神兽传说,但是有些相互矛盾,还有些过于离谱,还没有理出来头绪,“兽主,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已经把信息都收集起来了,但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整合一下。”
沈预:“嗯,整合好之后给我打电话。”
见沈预要挂断,季沉支支吾吾出声,“那个,兽主。”
“嗯?”
“贺延小少爷是不是就是前兽主?”这几天沈预不在,有事都是贺延出面处理。
虽然之前沈预说过一次,贺延只是要假冒贺钧,但是凭借他对贺延的了解,他总觉得贺延最近几天有些不对劲,而且处理起事情来也太轻车熟路了。
再加上沈预让他调查的东西和兽族神兽的天赋能力有关,他才敢这么大胆猜测。
沈预没回答,反问道:“你有查到相关的信息吗?”
“我只知道确实是有天赋能力这回事,但是找到的信息里,没有关于螭龙一族的。”季沉翻了几下手上的文件,“孟凛呢?他跟在前兽主身边的时间最长,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提到孟凛,沈预问道:“你能联系上孟凛吗?我从前几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他了,他给公司请了假,但没告诉任何人去哪。章停已经在找了,但现在还没找到。”
“什么,孟凛不见了?”季沉这几天一直在搜集信息,根本没关注这些事情。
孟凛是仅次于沈预和贺钧等级的兽人,实力很强,按理说,应该不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才对。
沈预现在就怕他像是贺钧之前那样,遭到了暗算,再有什么危险。
而另一边,沈预担心的当事人正出现在一个酒店房间里的,和他在一起的,是贺延。
“果然是寰宇的人在捣鬼。”
孟凛前几天在调查景茂项目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参与竞标的企业名单,发现了一家叫企盛的公司,刚成立两年,业内也没什么知名度,竟然也能出现在名单里。
他去详细调查了这家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背后老板竟然是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