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藤蔓挣破了血环的束缚,花辞树心头惊骇。正要发力,李星中这边却容不得他分神。以自己的血液为代价,琉璃净火要将敌人的血液焚烧殆尽。
他们二人,一人身怀净火,一人驾驭圣树。面对这样的敌人,花辞树知自己大势已去。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都是你们逼我的!”他的手指忽然变得很长,毫不犹豫地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空中响起尖锐的爆鸣。
心头血从他身后的指尖滴落,迅速汇集流向大殿之内。
有无形的力量开始压迫大殿的黄金屋顶,那上方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空洞,使得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殿终于不堪重负,“轰”的一声后倒塌了。
殿内的格局显现出来。正中是一口大鼎,可以装下三四个人;鼎底正中有一个极小的孔,其下正是四象阵。阵法本以用金色细细勾勒,光芒万丈,此刻却顺着孔中滴落的红色液体掺入了血色。整个四象阵早已被污染了,暗红抢走了金光,透着诡异和不详。
“我早已将自己的性命与四象阵相连。四象阵只要开启,我就能从其中汲取无穷无尽的力量!”
花辞树得意地大笑,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说完,还顺便抽出手指,仔细地舔了舔,免得浪费了宝贵的心头血。
但花辞树的身形在以极细微的幅度颤抖。只是颤抖的频次过高,别人看不到,何无盐也是通过空气的震颤触摸到的。
何无盐不解。按理说,这个颤幅早超过“人”的范围了。可花辞树看起来却很正常。
若是再稍微快一些,他会不会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一滩污血?
窃取了四象阵的力量,花辞树突然又振作了精神,三人开始死斗。花辞树的生命与四象阵紧紧相连,每当他受伤,四象阵纹就会忽而光芒大作,逆向流转。他的伤口转眼即愈合了,而四象阵逐渐变得猩红,散发出熟悉的恶臭。
何、李二人感觉焦头烂额。考虑到要维持四象阵,不能对花辞树下死手,可又得接下他以命相博的招数。
何无盐试着用青篱藤把他绑起来,但颤动的身形却让他像一条泥鳅滑不留手。
再看李星中那边,琉璃净火从昨日白天燃烧到此刻,他嘴唇发青,显然已筋疲力尽了。在两人的合围中,花辞树将他作为了突破口,一阵猛攻,竟然把何无盐甩在一边,不管不顾了一般。
“这琉璃净火,你承受不了,就拿出来吧。”花辞树雪白的牙在火焰的衬托下晃得人眼睛疼。而后,他的瞳仁上翻,眼睛变成了全白!
可就在这时。时间好像静止了。空中闪过一道白光,犹如闪电,却未闻声响。天空好像裂开了。
不,不是裂开,是星星在动!星星变得斗大,路线不定,但却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原来是一把伞。纯黑的伞面,与黑夜融为一体,可是上面缀满了星辰。伞柄也熠熠发亮,在夜幕中尤为显眼。
等伞忽左忽右地飘得更低了,上面竟叉手叉脚地坐着一个少女。少女托着腮,十五六的年纪,眼神天真无邪。
“方方!拦住花辞树!”何无盐惊呼。
“李星中人虽然冷冰冰的,却不是个坏心肠。你不能这么对他。”方方对着花辞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