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树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的事,我什么时候不是劳心劳力?只可惜我一片赤诚,却无人在意。”
琉璃净火如同一条长龙猛地扎向花辞树,他食指轻轻摆动,就让干尸挡在了最前面。干尸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沾染到一点火焰后立刻化为粉齑。
紧接着,血色的长龙发出低沉的龙吟,与之相撞。双方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琉璃净火之能通天彻地,但其力量封印在蓝眼泪中。李星中只是将外溢的部分用血缚术释放出来,燃烧得越久,失血越多,力量越薄弱。
花辞树虽也是运用血缚术,但他刚吸食精血,生龙活虎,势头竟略压过李星中一头。
轰隆隆!苍虬有力的青篱老藤拔地而起!其表面黝黑发亮,泛着金属的光泽,以力压千钧之势奔向花辞树。
何无盐能感受得到。花辞树言语间故作轻松,甚至有意激怒李星中,其实是为了自己在掩饰。
他的身形并不稳定,有无数个血泡在他体内噼里作响。
虽然吸食了数十个人的精血和灵气使他功力大增、返老还童,但吃得太杂,很容易吃坏肚子。
“阿坠!”青篱藤一出土,花辞树似被什么刺了,神情大恸,方才的轻松全消失了,“你身上为何有阿坠的气息?!”
“无可奉告!”何无盐脸色更冷,正要施展手脚,空中却飞来五个血环,与青篱藤斗了起来。
血环忽大忽小,行踪不定。而最为诡异的是,面对血环,何无盐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衰退,难以使役青篱藤。
赵、宁二人见状正准备上前帮忙,钱蘅苕却瞧准了机会打算溜走。三人便打作一团。
花辞树朝着何无盐的方向深深地吸了口气,气经过嘴、喉咙、肺,经脉,一路直下到丹田和下腹部。终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是阿坠的味道。”
五个血环变得更为难缠。
“阿坠,你早就回来了对不对?可你为什么不现身,我好想你,可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圣女,此物是专门为你而制的!你要小心啊!”见形势不妙,九音娘子开口道。
花辞树闻言,神色中难掩失望:“九娘,我对你那样好,你却背叛我。女大不中留,你们一个个都是狼心狗肺!”
话音刚落,一个血环带着极重的煞气冲着九音娘子而去。
“既然如此,就用你的精血助我一臂之力吧!”
血环由他心头血浇灌,与他心意相连,操纵起来毫不费力。九音娘子受伤颇重,何无盐担心她挡不住这一击,侧身便想拦下此物。
花辞树等这一刻却很久了!血环先圈住了何无盐的手脚,趁她分神之际,又圈住她的脖子。越是挣扎,就箍得越紧。整个人就这样被牢牢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血环中,花辞树的血反向渗透进她的皮肤里,侵蚀着她赖以为生的触感的地基。
花辞树未见到李星坠烟消云散,此刻又闻到何无盐身上李星坠的魔气,认定了李星坠肯定以某种方式寄生在何无盐身上。
只要把她带走。把她带走,我就会有很多时间,一定就能找到方式唤醒阿坠。花辞树默默地思考着。我那样对李星中这个臭小子,阿坠必然是恼了,所以才这样避着我。
他想起两人初识时,她从云海中手下救了他:“小护卫,云教主近来练功练得有些走火入魔,你可要小心些。”
他便痴了。后来,他努力去到她身边,终于成为她的心腹。
我们本来才应该是一对。花辞树咬碎了牙。只恨云海中这混账横刀夺爱,好在他终于死了。唤醒阿坠后,我一定乖乖听她的话才行。
此时花辞树以一敌众,优势在手。存着带走何无盐的心思,他瞬间杀心大作。
战况正酣,九音娘子携带的太阳眼图纹又发出光芒。半空中忽而裂开一个眼。白慕圣带着叶下珠跳了下来。
他早知道花辞树私下里多次召叶下珠,密谋着要继续月亮城的实验。看到血环时,便猜到到个大概,便赶了回去带着叶下珠过来。
“圣女,不要动用魔气。”叶下珠见此情形,立刻道。
祭日礼服上的面珠能阻碍魔气的流动。圣女戴上面珠,在献祭于圣树时就无法感知外界,失去反抗的能力。露白基于面珠进一步改良,能起到隔绝魔气的作用。而这个血环,又由露白中提纯制成,对魔气尤为敏感。
原本只是对魔气起到绝对防御作用的露白,千百倍净化后,成为血环。血环飞行的路线在空气中划出无形的界限,阻碍魔气的流动,像围困猎物一样,将魔气聚集到小范围内将其吞噬。
“这样下去,你的魔气会被吸干的。”叶下珠皱紧眉头。
可现在不是动不动用魔气的问题。血环已经快把她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