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不过我可不白帮忙，”说着他瞥见石桌上送来的新衣，指尖捻起旁边的一块手帕，“我想讨你一件东西。”

“帕子？”庭植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雀成眠掀了掀眼皮，眼底藏起情绪，很快他神色如常地看向庭植，勾了勾唇，“当然不是，就讨你一杯牛乳茶吧。”

雀成眠没去所谓的拜师大会，反倒是趁着庭家核心的人都在汀山大殿，一个人摸着路去了库房，庭植有件没认主的灵器，步云枪。他只想暂借一用，但当无法触及步云枪时，雀成眠才确定步云枪被人施咒上了层限制。

不会是庭植，而他又无法解开，那施咒人便只能是庭束。于是在庭家多待了些时日，最后还是拿到了步云枪。雀成眠没有丝毫犹豫，他可以通过发帛确定月弥生的大概位置，即使是在鬼界，雀成眠也要去。

“步云！破！”男人木簪束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翻飞，可他丝毫不在意，墨绿长衫勾勒他的身形，雀成眠紧紧盯着，伴着步云枪一声，一道巨大裂缝出现，霎时间，鬼嚎悲鸣的惨叫透过裂缝传来，宛如一双双利爪，盘根结错地从地面冒出。

雀成眠紧抿薄唇，压着眉头也不回地走进去。裂缝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所有归于平静。而地面之下，真正的喧闹才开始。雀成眠的肉身根本无法适应鬼界的环境，只是身处鬼界，五脏六腑宛如被利刃穿插般割裂。

而他的到来必定会引起注意，雀成眠深知这点，将胸前的半片长布扯起遮住大半张脸，只漏一双眼睛，手里的发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焦躁不安地想要挣脱。

“听话，帮我找到他。”雀成眠轻声安抚着小家伙，发帛稍稍安静下来，引领着他往前。可一个活人的气息是盖不住的，恶鬼闻着气息而来，不过眨眼功夫，雀成眠被逼得无路可走。

缺了一张眼的短发鬼贪婪地盯着眼前的活人，仅剩的那只眼冒着光，伸着头想要看更清楚，“活人，你是活人！”沙哑粗粝的声音咯吱响起，那独眼鬼兴奋地大笑，“好久没见到活人了，”

此话一出，围在他身边的恶鬼也纷纷笑着，叫着，似乎雀滢眠已是他们的盘中餐，雀成眠强忍着身体不适，冷着声音叫他们滚。

“送到嘴边的哪有不要的，”独眼鬼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说着使了个眼色，霎时间一群恶鬼扑来，雀成眠用不惯步云枪，拿着长枪抵挡有些勉强，他往后退了几步，思索着如何快速脱身。

“找死？”毫无感情的一道男声突兀地响起，雀成眠闻声看去，只见那短发鬼后面站着一个玉面散发的少年，身穿墨色红纹长袍，脸色极为难看。

独眼鬼看清身后的人，吓得连连后退，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灵…灵主…”

“你们这是做什么？”少年显然注意到雀成眠明知故问地哈了声，“说啊，哑了？”他嗤笑一声，不屑的地看了眼，“还是说你另一只眼也不想要了？”

“回…回灵主，我…我…那小子身上有宝贝，我想拿来献给灵主…”独眼鬼跪着，其他鬼也跟着，雀成眠和那位少年面对面站着，可那少年似乎一点都没兴趣，听到独眼鬼的话，奇怪地笑了声，“起来。”

独眼鬼松了口气，可还没站稳，下一秒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灵…灵主…”

少年烦躁得很，他拧着眉，眼神冰冷空洞，“谁给你的胆子，打着我的名号作恶？”

领头的没了，其他鬼早跑了。雀成眠目送着那少年从他身旁走过，眼里仿佛没他这个人，听那鬼叫他灵主，想来在鬼界是个有权势的，于是没多想地喊住他，“请留步。”

少年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雀成眠，“你叫我？”

“是，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突然大笑，他指着雀成眠，“打听个人？这里就你一个人。”说完少年立马变了一副脸色，冷着脸看他，“快滚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人于我而言很重要，”雀成眠说，“他个子很高，很白，右眼角下有一颗红痣，他叫月弥生。”

“很白？红痣？”少年重新看向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他…兄长。”雀成眠垂下眼，声音低下去，少年见他这样，短促大笑，“可他要等的是他很重要的人，”说罢上下打量着雀成眠，右眉轻挑，“你是吗？”

这少年果然知道月弥生在哪儿。可他的问话又叫雀成眠无法作答。

“你是吗？”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雀成眠抬眼看向少年。

少年盯着他，收回视线没什么表情地哼了声，转过身撂下句，“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