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广告组特邀一个健美冠军,身材优越长相也顶美,沙跃大早上跑摄影棚凑热闹,顺带摸鱼,一呆就是十来分钟。
那女人毫不费力的举起了一个哑铃,旁边的人形机器人捕捉她的动作照做,轻松举起比她手里还大一个量级的重物。
宣传片拍的时间不短,众人看了走,脸孔连番轮换,只有沙跃,待在一个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工作人员闲聊。
“拍广告嘛,核心就是吸睛,创意是那么一说,但能火才是真金。我们团队想方案头顶可是快掉秃了。”
“广告嘛,换句话说就是讲个故事,让你气血上头忍不住掏钱。”
“不能光买单,还得加深你的认同,什么网红明星冠军身后带庞大粉丝群体的都得给你薅一遍。”
沙跃倒是懂的奢侈品的运作,但是,普通的大众化产品中要想另开高端系列,怎么选能在众多同类竞争品中崭露头角是一项难题。
工作人员侃侃而谈,指指太阳穴,“害,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洗脑,用钱砸出来的洗脑。”
“还有另一种,参与民生,投入文旅,由政府代言。”
名晟的产品,要说品类,最多的不就是家庭服务类的吗,这已经算是参与民生了,至于文旅……
怎么个文旅法?
旅游少不了吃住游玩,食是生存根本、而住是提升生活幸福感的关键,同样的,路通顺才能让人有机会融入风土人情。
沙跃一拍脑袋,心里有个模糊的计划正要破土,却被那工作人员打断。
“哎不和你说了,你也别摸鱼太久,小心被逮住。”
回到工位上后,沙跃和朱衡打了个照面,后者眼里有几丝不解和躲闪。
那状态,不像是记得酒后真言。
朱衡是疆城本地人,且是少有的会说会听少数民族和多数俚语的人。沙跃怕顾景和他的事被朱衡抖落,影响他来疆城的初衷,于是,在难得的休息日,约了人出门。
地点选在一个他没去过的景区。
“你短信里说的,对我工作有益的事,到底是什么?”
朱衡苦于不得晋升,在组内人微言轻,沙跃是从南城来的,只抛出一小截的诱饵,对他来说都如逢甘霖。先有南城迅速转职,后有鲁杰商谈,朱衡也许自己没发觉,心里早对沙跃有了职场上的利益偏颇。
沙跃对计划雏形只字不提,先敲警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问我?”
朱衡脸色怪异,说话有一瞬结巴,“呃,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喝酒后说的话,果然是不记得了。”
朱衡大惊失色,甚至额头冒出了汗:“你,我,你,我不是那样想的。”
难道那天朱衡喝醉说的话,其实只说了他所知晓的百分之十?
沙跃几乎看见了专利调查受阻,顾景另寻他法,而他则从疆城带着gay的名头灰头土脸的滚回南城,南城市繁荣,名晟更是名声在外,要不了多久,西城的耳朵,总会听见风雨。
他唇色惨白,毫无血色,脸色比只是受了惊的朱衡严重几分。
沙跃控制自己语气,尽量做到心平气和:“你说你看到了我和一个男人……在大漠景区内逛的事。”
朱衡捏拳,试探性问:“我,我只说了这句吗?”
沙跃捕捉到细微关键,强迫自己镇定思考:“你还看到了什么?”
他和顾景在大庭广众之下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除了那个无人角落……
该死,沙跃一阵头疼,他们当时怎么就能断定那里一定没人呢!都怪顾景那个王八蛋!
朱衡犹犹豫豫:“呃……我喝醉后,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沙跃有一丝猜想,这需要印证的事,他并不想知道结果,可他不得不做。
“我交的不是女朋友,你看到的没错,就是他。”
朱衡可能没料到沙跃会直接承认,眉间纠结的神容挥之不去,张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们对这种事可能接受不了,毕竟你也只喜欢女人,不过我之前也和你一样,我也只喜欢女人。”
朱衡诧异:“你,你原来不是那边的?”
沙跃心里叹息,看来他自己弯的够彻底,连所谓“雷达”都有了。
朱衡之所以神色异常,大概是肖想了什么他无法想象的事,怕酒后胡言乱语,捅到当事人面前。怪不得同样是单身汉,连联谊会都不积极,装模作样的把廉价儿童剧场电影票当作礼物,他还当是这人脑子秀逗了呢,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怎么别人没发现的事,倒被他留意住了。
沙跃没兴趣知道朱衡对着他背地里都想象了什么,但朱衡抓了他的把柄,他也得以其人之道治之。
他打算炸一炸朱衡,拧眉难看的说:“你那天说的话,我就当是你说的糊涂醉话,别再让我听见。”
果然,朱衡面上难堪,脸色青红紫白。
他胃里翻腾着恶心,来疆城才多久,就遇见了纯正基佬,还敢对他想有的没的。
“我对男人没兴趣,他长得帅,有钱,把我当祖宗,我才勉为其难的。”
沙跃以前曾说过,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最是蠢笨。
朱衡睨他一眼,抿着唇,没说话。
“话回到正题去,今天的正事,就是要把这单子上的几个地区走完。”
朱衡面前的纸被沙跃一晃眼暂停一瞬而已,看不清具体地名,但版面字多,他心里发麻。
“为什么去这几个地方,这和我工作的事有什么关系?”沙跃正色道:“你我一样的,都是开发专员,都做市场,不搞出个名头来,你怎么爬?”他话说的不清不楚,故意引导朱衡试探。
“你不是本地人吗?我听他们聊天说起,你会说这的许多地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