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参最后也没有背完,因为第二天约好要去陈功家。
坐在车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说困怏怏的,他戴了一顶鸭色帽,把帽子压到很低,然后在车上迷了一会。
开车的是陈叔,陈叔看着后视镜笑:“昨晚又熬夜了,睡这么晚。”
于参嗡声翁气说:“你问我旁边这位,全都是他害得。”
“嗯,怪我。”夏子商没有否认,想起昨晚跟他说一定要背完的家伙,但背到最后鞋子一脱,倒在床上叫苦:“不行了不行了,我再背下去就真的要死了,夏子商都怪你。”
夏子商当时还狡辩了一下:“我只说一天背一首的。”
下一秒于参一个枕头朝他砸过来,所以现在夏子商一点也不狡辩了。
和于参吵架的第一要义就是,什么都别说认错就对了。
N市的富人区集中在一个地方,于参家和陈功家离得不远,20多分钟就到了。
他们走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陈功就把门打开了,一脸幽怨看着他们:“怎么不明天再来?”
于参转身要走。
“别别别。”陈功忙拖住他,“你是爹,你是爹行了吧,快请进,拖鞋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进了屋就跟进了作案现场一样。
陈功刚才一直忙着整理作案工具,像衣架,球杆,棒球棍,只要是能上手打人的东西,陈功啥也不管了,一味往阳台甩,然后找个东西盖住,确保不能在想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
于参双手环抱看着乱糟糟的一地:“至于吗?你是虽然是倒一,但也是重点班的倒一啊。”
“至于。”陈功叹了口气,“我妈爸都是双学霸,我是一点优秀基因都没遗传上,他们工作又忙,脾气就相当暴躁,我就是活的出气筒。”
陈功越说越委屈,差点都要哭出来了,于参面无表情说:“打住,我都不知道你家纸在哪?”
陈功破涕为笑。
“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
是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这是我妹陈乔,我爸妈开的小号,”陈功做介绍,“这两位是我同学,你叫哥哥就可以。”
“哥哥们好。”女孩奶声奶气给他们鞠了一躬。
“你好啊。”于参半蹲下身跟她招手,转头问陈功,“你妹这么可爱,怎么跟你不像啊。”
“什么不一样。”陈功坐在沙发上,“你拿我小时后照片跟他对比一下,一模一样好不好,她再张开一点就和我差不多了。”
他妹听这话,差点就哭出来了。
于参无语:“你就不要吓唬下朋友好吧,从小听鬼故事长大,会影响心里健康的。”
“哥哥,”小妹突然哭腔道,“我这次考试没考好怎么办,妈妈会不会骂我,数学只考了87分。”
“可以了,可以了,”陈功在沙发上挥挥手,安慰,“我像你这个年纪87分都考不到,纵向对比一下,说不定妈妈还要夸你。”
“不会。”小女孩大声道,“我以前都能考100分的。”
于参看得出来小女生是真难过了,走过去蹲在小女孩身边,声音温柔道:“别伤心,为什么这次考试考差了啊。”
女孩呜呜一声:“因为没有去补习班,考试有的题老师没有教过,我不会。”
于参了然,小学确实喜欢搞这样的操作,老师在外开补习班学一些高年级内容,虽然说是自愿参加,但课外的内容会出现在考试题中,学生就不得不参加。
“那哥哥可以看一下你的卷子吗?”于参看着小妹泪眼汪汪的眼睛说。
小妹迟疑一会,点点头。
陈功有点意外,从沙发上坐起来:“参哥这么讨小孩喜欢吗?没看出来啊。”
“嗯。”夏子商倒是一点不惊讶,“从小就讨小孩喜欢。”
比如说他本人。
夏子商在小妹这个年纪,喜欢一天到晚跟着于参后面。
“是吗?”陈功不可思议,“我还以为参哥是那总看见小孩就哭要不是就不管,要不就过去梆梆给两拳的那种人。”
“不是。”夏子商说。
于参跟着小妹进了房间,小妹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数学卷子,是小学二年级的卷子,卷面干干净净一点卷边都没有。
“哥哥,给你。”小妹把卷子递给于参。
于参接过卷子,大致看了两眼,错的大部分都是三年级的题,和少量计算马虎题。
小妹看着他拿着卷子认真看,有点不好意思:“哥哥,我是不是很笨,老师说都说因为我贪玩,我不想去补习班。”
“不是,”于参放下卷子,盯着小妹的脸,认真道:“你很聪明,小孩谁都贪玩,我,你哥,还有那个大哥哥小时后都贪玩。”
“唔。”小妹看着他,有点不相信。
“可以把红笔借我一下吗?”于参问。
“可以。”小孩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粉丝笔袋,从里面掏出一只红笔。
“好。”于参接过红笔,“那我们现在就来看看你应该得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