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参对夏子商的躲不至于此,为了不和夏子商同路,说有急事,早餐啃了几口面包早早就跑去了操场,结果到的时候操场就几个人,大家很震惊,出了名爱踩点的人,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军训的时候,于参和另一边的男生换了个位置,和夏子商隔了五个人。
而到了休息时间,于参为了躲夏子商不惜下血本,有阴凉处不呆着,非要在太阳地下晒着,引人纷纷围观,快看啊,这里有个神经病。
于参的异常举动给陈功都看哭了:“大哥你怎么了!你不要想不开啊。”
“我怎么了?”于参转头看他,面带微笑。
陈功感觉更他妈瘆人:“你给我一种你好像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下一秒就要一头撞死在地上的感觉。”
“是吗?”于参说这话有点飘忽,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
“啊啊啊!!!”陈功惊恐地大叫,“我就说这个训练基地有不干净的东西,不管你是什么,快点从参哥的身体里出来。”
于参演到这里彻底绷不住笑了出来,他不再逗陈功了,淡然说:“我就是有点缺钙,想晒晒太阳。”
“这人种都要晒突变了,”陈功感慨,“还没晒够吗?”
于参没再理他,而是往阴凉处看,忽然有点心急,又扭头往另一边看,还是没有没有发现夏子商的身影,刚刚明明都在这的。
于参今天跟着了魔一样,无论夏子商在哪离他多远,他都能一眼看见夏子商在哪,军训的时候也是,隔着五个人,于参都能用余光看见他。
真他妈神了,于参自己都怀疑自己前世是千里眼,夏子商是突然打开了他某个神秘开关。
“要飞升了。”于参十分无语。
“啥?”陈功听他嘴里叽里咕噜,忍不住问,“参哥你找啥。”
“没……我操!”于参赶紧转过身,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咋了?”陈功顺着于参刚才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学霸提着一个塑料袋远远朝他们这边走过了,陈功举手高呼:“学霸,这里,这里。”
于参闭上眼睛,现在他第一想法就是把旁边这个猪队友捐出去做过年猪。
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于参也有点装不下去了,转过身去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跟夏子商打招呼。
“哇,好巧,原来我也在这里。”于参招手的动作缓缓停下,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一耳光,嘴瓢成这样也没谁了。
而没想到的是,夏子商只是站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没有说话。
于参也同样看着他。
陈功要好奇死了,跑出几米远观察,问什么要跑出几米远,是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要是他离得太近会被围观的人用眼刀砍死。
两个帅哥世纪同框,欧耶耶,给一群CP粉嗑爽了。
但陈功离得最近,他们看出两人之间明显的不对劲,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反目成仇了。
于参和夏子商对视一会,最先败下阵,拿一句玩笑话缓和氛围:“怎么了,要跟我比瞪眼啊。”
“给你。”夏子商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于参,声音温柔,“你早饭每吃多少,一整晚也没怎么睡,先拿这个垫一下,怕你等会真晕倒了。”
于参愣了一下,接过袋子,里面是几条巧克力棒和一瓶功能饮料,心里顿时软成一摊水。
“水是冰的,”夏子商说,“晒一会就变热了,你去凉快的地方喝吧。”
于参抬头看着他。
夏子商往四周看了一眼,像在找什么人:“你别管我,我有点事找唐辉。”
于参提着装着水和巧克力棒的袋子往阴凉处走,心里又苦又涩。
原来夏子商一直知道自己在躲着他,还有夏子商一直在护这他这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夏子商找唐辉能有什么事呢,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走到阴凉处,于参过了一会才从袋子里把那瓶水掏出来,指甲碰到瓶声的那一刻,于参忽然很想笑。
放屁,什么冰的,明明就是常温的!
运动后喝冰水不仅容易刺激血管收缩,加剧心脏负担,还容易干扰散热,导致体温调节紊乱。
这些知识,于参初中生物课就学过,却从来不遵守。
集合号吹响,指导员让练一个小时站军姿。
于参几乎把吃了的一半的巧克力棒和水重新放回袋子里,然后放在一个不会被太阳晒到的角落里。
站军姿的时间很枯燥,就是像个木头有人一样一动不动,目视前方,整理衣服,调整帽子都要喊一声报告,吴教官自从昨天出事后就不敢找于参一点麻烦了,生怕在于参这里摊上事。
但是他不找于参麻烦,但不意外着不找其他同学麻烦。
比如这次他看找上了陈功。
昨天于参去了医务室就一天没回来以至于下午错过了一件大事,陈功这小子才是真正闷声干大事的人,昨天晚上于参和他呆这么久,他硬对他吧教练打了的事只字不提。
打人事件起因也非常简单,吴教练会趁知道学员动作时,对女学员动手动脚。
然后吴教练趁昨天练齐步走时,对范晓凌动手动脚,指导纠正动作时有意无意摸范晓凌的腿,范晓凌都害怕地大叫出来了,吴教练却说是正常指导动作。
陈功看不下去了,冲过去给了吴教练一拳,把人打翻在地上。
事态后来演变成两人互殴,陈功毕竟也是快要180斤的大个,吴教练这瘦胳膊瘦腿哪是陈功的对手,最后被揍地鼻青脸肿。
这事最后还是老许来摆平的,老许是个护犊子的人,看着被打得眼睛一个大一个小的吴教练,他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许义愤填膺地指着陈功说:“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这给指导员,还有吴教官都整无语了。
上半场老许守在这防止吴教练找事,这时候老许被叫去开会走开了,吴教练又开始找事。
“报告。”陈功喊。
吴教练瞥了他一眼,故意当没听见。
“报告!”陈功又喊一声,气势如虹。
“讲。”
“我要上厕所。”
“憋着。”
“憋不住!”
吴教练阴鸷地眼神扫过每个学员,义正言辞道:“你们知不知道,如果是打仗的话,这个人有可能害死你们说有人。”
于参笑出了声。
“谁在笑?”吴教官大吼。
于参懒洋洋举起手:“报告是我。”
“你还敢笑?”吴教官气得面部狰狞。
“为什么不敢?”于参反问,给他罗列原因,“第一,我们吓着你并不是在打仗,你的前提条件不成了,第二,就算真的打仗,我们也绝对不会服从你的命名。”
吴教官要被气炸了,他快步走到于参面前,大吼:“你个弱鸡,做100多个俯卧撑都会晕的人,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用打仗,你这种弱鸡在上战场前就已经玩完了。”
“报告。”
吴教官气极:“讲!”
夏子商从善如流道:“你现在说的话已经违背了军训手册第三十二条,教官不应许和学员有肢体和语言冲突。”
夏子商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二,军训手册上规定军训期间学员安全为第一要义,并不是服从你的命令,我的同学要上厕所是合理需求,你必须同意。”
其他的学员本来就对吴教官压榨似地训练方式不爽,于参和夏子商的话彻底把他们的反抗情绪激出来了,纷纷目光阴鸷瞪着吴教官。
吴教官丝毫不怀疑,要是他在哔哔一句,这群十六七岁的年轻学生会像饿狼一样朝他扑过来,吴教官犹豫一会,同意陈功去上厕所。
于参用余光看看着夏子商,而夏子商全场没有看他却没看他,而是眼睛看着前方。
这让于参心里莫名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