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弋追了他许久,他才同意交往,从朋友做起。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在咖啡馆做作业,一起吃饭,omega不喜欢吃甜点,但郎弋给他买的,他都很喜欢。
他们一起在美术馆看别人的画,一起在醉风池看荷花......
一起在海边的露天酒馆看夕阳西下......
郎弋准备一毕业后就跟他再次表白+求婚。
可拍毕业照那天,他突然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了omega的身边,牵起了对方的手。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能听到他刺耳的声音:“这是我的omega,你不要鸠占鹊巢痴心妄想!”
鸠占鹊巢!
痴心妄想——
这恶魔般的声音回荡着,扎得郎弋头脑生疼,他猛然一惊,睁开了双眼——
原来是梦......
郎弋挣扎着掏出手机看时间,天已经快黑了,他连忙起来洗漱。
飞快洗澡换了一套衣服,他把那个手帕也清洗干净,存放在一边等待晾干,然后他重新贴好了阻隔贴,去找亓臻。
但却四处都不见亓臻的身影。
忙乱中,他找到了高管家。
却见高管家一向沉着冷静的面孔竟也有几分异样,但见了他,又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郎弋顾不得其他,问道:“海叔,臻哥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高管家眨了眨眼,似乎淡笑了一下,说:“小臻有点事,他出去了......”
郎弋一怔,出去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很快,也可能要好几天。”
郎弋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
很不对劲......
怎么刚好他不在的这会儿亓臻就出去了?
他继而想起什么,眼神一黯,亓臻......是在躲着他吗?
高管家看了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谨慎起见,只道:“小郎,小臻他,真的是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
“因为结果还不能确定,所以暂时没法对外透露。”
郎弋木愣愣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前。
剧团的演出已近尾声,宴会上的食物逐渐替换成了酒水甜点,庭院里的人少了一些。
前厅的休息室里有人在打桥牌,有人在打德扑,旁边的娱乐室也开始热闹。
大部分合作方则在准备离场了,正在跟亓臻告别。
正式的宴席走完,之后就近似于随意些的after party,留的人没有那么多,亓臻忙完这些,就可以暂时歇息。
赵远峰一直在旁边等着,等亓臻闲下来一些。
终于,送走最后一个寒暄的客人,赵远峰瞅准时机上前。
“亓臻!”
听到熟悉的声音,亓臻一顿,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不容易忙得差不多,他原准备好好休息休息,静下来想一想和郎弋的事,或者......抽时间去约一个情感咨询。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身,语气冷淡地问:“有什么事?”
赵远峰眼见他先前带着淡淡笑意的表情光速褪去,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刺得慌,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捏了捏手机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下吗?”
他说的煞有介事,亓臻却并不怎么好奇,“是工作上的事?”
“等会儿我叫高澈联系你——”
“不!不是。”
赵远峰顿了顿,他又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严肃道:“是......有关亓思明的事......”
“亓叔他,可能还活着。”
“我找到了重要线索。”
嗡——
亓臻感觉脑子里像有一把钢刀搅了进去,一寸一寸,切断了他所有的神经反应。
他不敢置信一般偏了偏头,眉头紧蹙,像看什么怪异生物一样看着赵远峰。
然而他发现赵远峰的神情并不像开玩笑。
赵远峰迅速打量了下四周,直接举起手机里“阿明”的照片和资料,示意亓臻。
一阵风吹过,亓臻微微仰头。
待看清了屏幕里那张消瘦,布满伤痕的脸后,他的表情“唰——”地一下变了。
他瞳孔急速收缩,飞快地眨了眨眼。
【我出现幻觉了吗?】
他想。
亓臻颤抖着手接过赵远峰的手机,低头仔细读着里面的资料,反复看着那张截取下来的证件照片。
他的手逐渐抖得拿不住手机。
赵远峰赶紧托住了他的手肘,亓臻抬眼看向对方,恰有一束阳光从赵远峰的身后射过来,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赵远峰轻声说:“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我觉得有......有一定的可能就是他。”
亓臻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在地。
赵远峰连忙扶住他。
亓臻浑身都在颤抖,他喘着粗气,极力克制着声音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他在哪里,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快带我去找他!”
他紧紧地揪着赵远峰的衣领,眼睛早已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