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臻久久没有出声,空气又重新变得死寂。
“......对,对不起臻哥哥......”
“刚刚的话,能不能当做没听到......”
亓臻缓缓放下手,他静静地看着郎弋,对方双目还通红着,眼神慌张又忧惧。
亓臻反应过来,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
他收起手帕,默默揉成一团,轻声开口:“小弋,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让我再想想可以吗?”
郎弋有些没明白,不是......什么意思?
再想想什么?
再想想要不要给自己一个拥抱吗?
但很快,迟钝僵硬的思绪就被骤然点亮,亓臻的意思,是他并没有直接拒绝他的表白吗!
郎弋像是被突然的惊喜砸晕了。
亓臻就见,他的眼睛里又逐渐泛起了亮光。
随后他疯狂点头,“嗯嗯,可以!当然可以!”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等你......”
“你想多久都可以!”
“我的意思是,你来决定......”
他话说得有点颠三倒四,又流出了些眼泪。
这次明显像是喜极而泣,毕竟连他的信息素都开始变得舒缓轻快了一些。
“......”
从没见过他哭,今天一下哭得像个水葫芦。
亓臻还真吃不消。
郎弋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臻哥哥,手帕......可以再借我用下吗?”
亓臻回神,把已经揉得乱乱的手帕递给了他。
顿了顿,亓臻还是提醒了他,“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去处理下吧。”
郎弋闻言,有些迟钝地抬手摸了摸后颈。
之前知道亓臻生病后,他一直用的是强效阻隔贴。
但强效阻隔贴虽然效果好,却有点儿副作用。
它有抑制信息素生成的成分,对亓臻这样年轻力壮的alpha来说,一时的抑制常常带来更猛烈的反扑。
会更加情难自抑。
所以之后看亓臻恢复了,他就又用回了普通的阻隔贴,必要的时候,更换频率快一些就可以了。
今天因为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忙碌,没来得及,刚刚又情绪过于激动,这才泄露出信息素。
郎弋脸上有些窘迫,“抱歉!我马上去换!”
亓臻点点头,郎弋把倒在桌子上的小豹子端到了靠墙的位置,确保它不会再倒下,又朝亓臻看了几眼,才连忙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亓臻也这才松口气。
他收好了所有珠宝,叫来高管家,让他找人把小豹子玩偶打理一下。
“这个也放在书房吗?”高管家问道。
他看到这个小东西......大东西,也有点新奇,他知道郎弋给亓臻准备了礼物,所有物品进出亓宅都要记录,但他先前只知道是礼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亓臻迟疑了一会儿,“不了,暂时先放我房间去吧。”
“放在屏风后面,我之前写字的地方,那个书桌旁边靠近露台的那一面。”
亓臻的房间是最大的套房之一,卧室内自然也有一个小书房,高管家闻言点点头。
亓臻想了想,又指着那小豹子,交代道:“还是先不放过去,它好像底座有些不稳,今天忙完了,你帮我找人检查一下......弄好了再放进去。”
“实在不行,就用架子或者什么类似的东西把它固定住......”
“好,小臻,我知道了。”高管家看出他对这个大玩偶的用心,笑着道。
亓臻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珠宝盒子,问高管家:“之前我们家定制的那个工艺师,现在还在吗?”
高管家想了想,“您说......云先生吗?”
“对,是他。”
“他不在B市了,听说出国了,不过他的师弟还在。”
亓臻指节又轻轻点了点桌面,他打开珠宝盒,拿出摔坏了的手镯和项链,“帮我问下,这两样东西能不能复原。”
“嗯,好。”
高管家接过盒子,看着里面那璀璨夺目的高珠,也略微睁大了眼,“哎呦,这宝石都很不错,设计也好看,摔坏了确实可惜......”
亓臻抿着唇,不发一言,高管家品出了点什么,没再继续说了。
......
郎弋回了房间,他关上门,打开了房间的屏蔽系统。
撕开阻隔贴,两种信息素瞬间爆开,在封闭的房间里张扬地攻城略地。
郎弋靠在门上,缓缓跌落在地。
搞砸了。
还好他没有生气......甚至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以手掩面,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方手帕。
郎弋心里坠坠,既兴奋又紧张,心情忽上忽下,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一些。
然而信息素却还在蜂拥而出——
郎弋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对了,他的易感期好像......快到了!
他连忙挣扎着起身,在绊倒了椅子和一堆东西后,他终于摸到了行李箱里的抑制剂,扎进了手臂。
随后他跌跌撞撞地躺到床上,手里攥着那方手帕,沉沉地睡了过去......
郎弋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轻,他......好像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
十八岁,进入大学的第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葡萄柚味道的omega。
郎弋第一眼见到那个omega,就喜欢上了他。
但那个omega不爱说话,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