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展位前,目光扫过那面照片墙,最后停留在那台打字机上。
她看着那行“我也是‘林知夏’,但我没有许野”,眼眶微微湿润。
“这作品,是你做的?”陈红转过身,看着林知夏。
“是,”林知夏点了点头,“我是林知夏。”
陈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你。四年前,南城那个‘豪门惊变’的主角。我以为你会去学法律,或者去经商,没想到你来了新闻系。”
“因为我想让那些像我一样的人,不再沉默,”林知夏看着陈红,眼神坚定,“我想告诉她们,即使没有许野,即使身处黑暗,也要学会自己寻找光亮。”
陈红沉默了许久,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林知夏。
“下周一,来我办公室报到,”陈红说,“我们需要你这样的记者。有故事,有温度,有骨气。”
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
林知夏接过名片,手有些颤抖。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没有急着答应,而是转过身,看向了展厅的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野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正笑着看她。
“去吧,”许野走进来,把花递给她,“你的战场在这里,我的战场在画室。我们都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林知夏接过花,闻着那淡淡的清香,笑了。
“陈主编,”她转过身,看着陈红,“下周一,我会准时到。”
……
晚上,两人回到了他们在通州租的小家。
虽然许野的画卖出了高价,但他们没有搬去豪宅,而是依旧住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知夏,”许野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插花林知夏,“你知道吗?今天看到你在台上讲话的样子,我觉得你比那个获得普利策奖的女记者还要美。”
“油嘴滑舌,”林知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对了,你的画展定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许野说,“就在798。主题是《野》。”
“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份礼物,”林知夏凑过来,坐在他腿上,“送给我最棒的大画家。”
“礼物就不用了,”许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脖颈。
“知夏,我们终于做到了。”
“是啊,”林知夏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我们终于从那个笼子里飞出来了。”
四年前,他们是两只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雏鸟。
四年后,他们长成了雄鹰,在属于他们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林知夏的毕业创作,不仅仅是一个展览,更是一次宣言。
她告诉世界,她不再是那个被母亲操控的傀儡,不再是那个需要许野保护的弱者。
她是林知夏。
是一个独立的、自由的、有力量的女性。
是一个可以用笔尖刺破黑暗的新闻记者。
而许野,依旧是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男人。
他的画里,永远有她的影子。
她的文字里,永远有他的温度。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不是谁依附于谁,而是两棵树,根在地下交织,叶在云里相触。
共同抵御风雨,共同分享阳光。
这就是他们的,最好的结局。
也是他们,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