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臭娘们找死！”赵天成恼羞成怒，举起棒球棍朝林知夏砸来。

“砰！”

一声闷响。

林知夏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但预想中的打击并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看到许野挡在她面前，用那根木棍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许野的背上渗出了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棍子狠狠敲在赵天成的膝盖上。

“啊——！”赵天成跪倒在地。

“动我可以，”许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赵天成，“动她，我废了你！”

就在这时，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警察！都不许动！”

几辆警车冲进了胡同，强光手电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原来，刚才那个叫陈默的男生看到这一幕，偷偷报了警。

赵天成那帮人见势不妙，作鸟兽散，但很快就被警察按倒在地。

……

派出所里。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三点。

许野背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坐在长椅上。林知夏坐在他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疼吗？”她轻轻碰了碰他的纱布。

“不疼，”许野握住她的手，“这点伤，比起在南城搬砖，轻多了。”

民警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许野，赵天成的父亲已经打过电话了，想私了。只要你们不追究，他们可以赔偿医药费，并且保证以后不再骚扰。”

许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果不私了呢？”

“那就公事公办，寻衅滋事，拘留十五天，”民警看着他，“但是，赵家在南城势力很大，如果拘留期满放出来，他们可能会报复得更狠。”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现实。即便到了北京，权力和金钱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他们。

“许野，我们私了吧，”林知夏低声说，“我们耗不起。”

许野看着她担忧的脸，又看了看那个嚣张跋扈的赵天成。

突然，他笑了。

“警官，我不接受私了，”许野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那是他之前用来威胁林母的U盘，但他其实早就备份了一份，“但我有个东西，想请您转交给赵总。”

“什么东西？”

“一份关于赵氏集团在南城偷税漏税，以及赵天成在学校霸凌同学、甚至涉及毒品交易的证据，”许野淡淡地说，“本来是我哥那个搞乐队的哥们儿无意中拍到的，一直存在我这儿。既然赵总这么大方，那我就帮他一把，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赵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你哪来的证据！”

“有没有证据，警察叔叔查一查就知道了，”许野把U盘递给民警，“警官，我相信法律。”

民警看着那个U盘，又看了看许野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点了点头：“好，这东西我们会核实。如果是真的，性质就变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北京的冬天清晨，冷得刺骨，但空气却异常清新。

许野披着大衣，揽着林知夏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许野，”林知夏靠在他肩膀上，“你刚才说的证据，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许野看着初升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笑，“重要的是，我们不再害怕了。”

“那赵天成……”

“他完了，”许野轻声说，“不管那个U盘里是什么，只要警察介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至于他爸……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林知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许野。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许野，”她说，“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帅。”

许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前面的路还很长，考试的压力、生活的重担依然压在肩头。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战胜了恐惧，战胜了强权。

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扎下了第一根倔强的根。

而远方，央美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是在等待着两个勇敢的朝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