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苏晴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林晚说的。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声音有些干：“嗯，星空……很美。”

“嗯。”苏晴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气氛不再像来时路上那样紧绷。

下半场讲座继续。当主讲人讲到“宇宙的尺度远超人类想象，个人的烦恼在亿万星辰面前不过尘埃”时，林晚忍不住又偷偷看向苏晴。苏晴依旧专注地看着屏幕，但林晚似乎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一刻，林晚莫名觉得，苏晴听进去了，并且，或许从中获得了一丝渺小却真实的慰藉。

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人群开始退场。林晚和苏晴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走到图书馆大厅明亮的光线下时，现实感才猛地回归。林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九点了。她们离开学校超过两个半小时。

“回学校吗？”林晚试探着问。她们的书包都还在学校，而且，晚自习应该还没结束，或许能赶在放学人流中混进去？

苏晴摇了摇头，脸色重新变得有些沉静：“这个时间，回去正好撞上放学，容易被发现。而且……”她顿了顿，“我妈可能会打电话到学校问。”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轻，却让林晚的心一紧。她想起了苏晴母亲那张刻薄而控制欲极强的脸。

“那……怎么办？”林晚有些无措。她只想着跟来，却没仔细考虑过后果。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去拿书包。学校侧门那边，晚上看门的李爷爷有时候会打盹，看看能不能溜进去。如果不行……再说。”

她的声音平静，似乎已经思考过应对方案，但这种平静之下，林晚能感觉到一丝隐藏得很好的焦虑。苏晴不是会轻易冒险的人，今晚的“出逃”对她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