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喉咙发干：“嗯。”

苏晴没再说话，转回头，翻开课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林晚盯着她的侧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和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苏晴换组是因为“女生太多，想换个安静的地方”。这辈子，苏晴换组的原因，她没有说。

但林晚注意到一个细节。苏晴搬桌子过来的时候，手指一直在轻轻摩挲桌面——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上辈子林晚观察了她很久才知道的。

一个刚认识几周的人，不应该知道这个。

除非，她不是“刚认识几周”。

那天晚上，林晚在日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苏晴好像也有记忆。但我不敢问。”

她合上日记本，关掉台灯。黑暗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

如果苏晴也记得。如果她也记得上辈子自己是怎样被辜负的——那她为什么还要靠近？

这个问题，她想了一整夜，没想通。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晴也在想同一件事。

苏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比林晚早回来三天。那三天里，她想过很多：要不要装作不认识，要不要保持距离，要不要把上辈子的事当成一场梦，这辈子重新来过。

但她走进教室，看到林晚的那一刻，所有计划都崩了。

林晚站在公告栏前面，阳光打在她身上，她盯着分班名单，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然后她转过头，在人群里找她。

那个眼神，和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的林晚看她，是好奇，是打量，是“这个女生还挺好看的”。但这辈子的林晚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找了好久好久，终于找到了。

苏晴在看到那个眼神的瞬间就确定了。

林晚也记得。

所以她换了组。所以她送水。所以她在看台上说“不讨厌”。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她想看看，这辈子的林晚，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