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

上辈子，她们第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开学第三天，班主任调座位，苏晴坐在她前面。她戳了戳苏晴的后背，问“这道题怎么做”。苏晴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把解题步骤写在纸条上，递过来。

那是她们第一次交集。

很小，很轻。但林晚记了两辈子。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过去。

“同学，”她站在苏晴旁边，声音有点抖，“你是不是也是一班的？”

苏晴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浸在冷水里的黑宝石。她看了林晚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嗯。”她说。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课程表。

林晚站在她旁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说点什么，想搭话，想引起她的注意。但所有准备好的词，到了嘴边都变成了空白。

“那个……”她开口，声音干涩，“我叫林晚。”

苏晴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她的眼神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好奇，不是打量，是一种林晚看不懂的、很深的东西。

“苏晴。”她说。

然后她移开视线，朝教室方向走去。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廊里的阳光很亮，把苏晴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苏晴看她的那个眼神，不太像一个十四岁女生看陌生同学的眼神。

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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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转过身，朝教室走去。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三天。

她比林晚早回来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想过装作不认识，想过保持距离，想过把这辈子当成新的开始。

但走进教室，看到林晚站在公告栏前的那一刻——

林晚转过头，在人群里找她。

那个眼神，和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的林晚看她，是好奇，是打量，是“这个女生还挺好看的”。但这辈子的林晚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找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

苏晴在看到那个眼神的瞬间就确定了。

林晚也记得。

但她不会说。

她要看看，这辈子的林晚，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