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流徽得到的信息很多,多到她理不清楚。
抬起手一把抹了抹脸,和衣躺下就睡。
既然苏梧军备处目前还是好的,那她在这儿就不会有危险,至于其他的…到时交给大哥或者太子哥哥头疼吧。
她只是来苏州治旱灾的中心人物。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日,醒来就接到了惊天噩耗。
“什么?”
看着那嚣张的信件,张流徽火气直冒。
竟然敢绑了她的人!
周镇远的手上还拿着那独属于禁军的箭矢,焦急道:“郡主,您看要不属下派兵把郡马救下来?”
苏州军营才多少人,他们多少人,不至于救不下一个郡马。
难了点,但也行。
周镇远在脑海中思索着该怎样将郡马毫发无伤的救回来。
张流徽震惊了一瞬,便恢复了镇静。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她现在格外的清醒。
“他没抓到萧共秋。”
张流徽的嗓音格外坚定。
周镇远拧着眉,“那……”
战场上不是没有这种诈人的,但绝大多数都是真的,导致了他们每次都不得不当作真的来对待。
张流徽喝着面汤,慢悠悠地说:“清河军的虎符,郡主府的府印,本郡主的私人令牌都在萧共秋手上,他们若是真绑了人可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告知我们。”
拿着这些东西去策反清河军,才是正事。
多一队人马,造反的可能性才能多加一筹。
“什么!”
周镇远大惊失色,来回在桌子前走着,不停地念叨:“郡主,这,这么重要的东西,您怎么就交给了郡马呢?”
他可是打听过的,郡马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拿着虎符府印令牌多危险啊。
不说保护虎符这些,他能保护好自己都不错了。
周镇远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书生,真是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周镇远唉声叹气,别的虎符已经够重要了,清河军作为清河郡主的私人军队,其有诸多特权啊!
清河军可直入盛京,这是所有军队都做不了的事。
只要贼人将郡主拦在苏州,又有了虎符这些,那……
盛京危矣!
周镇远被自己的设想吓得摔倒在地,可抬头一看郡主,还悠闲得喝着面汤,他当即起身,顾不得其他,急言道:“郡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属下这就整顿军备处,率兵护送郡主回京!”
铿锵有力的豪迈,张流徽放下碗,叹息一声,果然难吃。
护送她回京没有必要,清河军来了就不用苏梧军备处了,能不暴露在大众眼中就不暴露。
但……
“这附近可以打猎吗?”
想喝鸡汤了,听闻这山中野鸡熬制的鸡汤最为鲜美。
想到这儿,张流徽眼睛亮了亮。
周镇远:“郡主!”
现在是喝鸡汤的时候吗?
可他说了无用,最后还是让人去猎鸡。
“等等!”
张流徽跑了出来,拦住了背着弓箭要外出给她猎野鸡的士兵,在周镇远希翼的目光中,她说:“去苏州郊外的那座山打猎,那里鸡多,漫山遍野都是,多带点人去,打回来给大家伙加餐。”
“嗯……”
张流徽想着,还是不保险,最后走到周镇远身边,咧嘴一笑低声道:“本郡主觉得,周将军打的鸡一定更加鲜美!”
周镇远作为战场上退役下来的老将,其本领不仅仅是身上那点万夫莫开的功夫,更多的是运筹帷幄的决断。
他去,更为恰当。
“郡……”
“周将军,您稍等。”不待周镇远说话,张流徽转身掀开军帐的帘子进去,不一会拿着一个荷包出来塞到周镇远那黝黑又满是伤痕与茧的手中,意味深长道:“锦囊妙计!”
周镇远拧着眉,炯炯有神的盯着张流徽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看,跟朵花儿似的年纪,他却看不明白郡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至少让他去,就决不只是猎鸡这么简单。
身后的士兵不服极了,憋着嘴,想要说什么就被领头的打了,最后只能低声和身边人吐槽。
张流徽听的仔细,把几个人的脸记住,摆摆手,心情颇好:“去吧去吧,最迟明日午时,必须回来。”
“打个野鸡罢了,郡主这是看不起我们?”
今晚都要不到,何必给个明日午时的时辰。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
一个个的吵吵嚷嚷,就差把我们不服你刻在脸上。
周镇远一个个看了过去,那些叫闹得士兵们又低垂着头,默不吭声。
张流徽笑了笑,“那你们想什么时候?”
年轻人嘛,不服管教是常有的事,就连赵若真刚上前线不也被教做人了吗?
可她不一样,她不需要上前线,这些人就必须服从她。
不会的她不参与,可这一点嘛……
张流徽笑得更开心了。
一笑百媚生,缓若身后的营帐都要富丽堂皇些。
看着那一个个紧握着的拳头,你推我攘的,最后一个白净肤色的郎君率先抬起头,直视张流徽的目光,斩钉截铁道:
“今晚晚膳前,我们必定把野鸡带回来!”
他一说,剩下的士兵们一个个的应声。
“对!今晚晚膳前我们一定能带回来。”
“不就是打个野鸡嘛,哪儿需要将军出马?我们自己就可以!”
“就是!远是远了些,也不是做不了。”
“将军,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对!今晚就能让郡主喝上鸡汤。”
……
周镇远都快气蕨了去,看着那带头搞事的,冷笑了,也不吭声。
有些人,不吃点亏真就以为自己厉害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