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好战分子,其实她爹娘也不用常年在外,大昭如今也算强盛,也没什么人愿意攻打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家。
何况如今大昭在皇舅舅的治理下蒸蒸日上。
可她爹娘以及皇舅舅,总爱找事然后打。
她爹的话言犹在耳。
“娮娮,你要知道,不把人打服就得把人打死。”
那时她才三岁,她爹教她这些。
换成她爹的说法,不把那些国家打得臣服大昭,就是把他们打得灭国,是吗?
他们也不想出师无名,所以总爱让人出使他国。
出使的有能活着的,有不能活的,但放心,大昭给的条件太好,无数人心动。
张流徽出使他国,那意义又不一样了。
她能惹事,其他人还得依着,打仗的名头就又来了。
太子越想越兴奋,他也有一统天下的志向。
都到了这个地步,都要当皇帝了,谁不想。
如果只是个逍遥闲散王爷,那无所谓,国家好好的就行,能让他玩物丧志。
张流徽认真研究舆图纪要,开始思考怎么走了,完全没心思理会一旁的太子。
太子摇头,离开了主帐。
回到他的副帐,眼底没什么温度,招来人语气无甚波澜:“去把萧共秋叫来。”
太子身边的随身太监贺正青闻言,低头应了声。
迈着细碎的步子往外走,要到门口时,又听背后传来太子隐忍的怒意:“不要让清河知道。”
贺正青应了声,快步往外走。
到时萧共秋正在审案。
苏州旱灾刚起,一从外行乞来到苏州的乞丐,见到了米行掌柜的千金,见其貌美,多次骚扰,被米行掌柜派人打了一顿。
旱灾加重,米行也随之关门,但家中仍有余粮,一家人小心谨慎地用食。
被一直偷窥想要报复的乞丐发现,四处宣扬,在张流徽等人到苏州前,米行掌柜家被人一窝蜂而进,抢了粮食。
那些人只是想要粮食,倒没想伤人。
那乞丐不同。
他不仅想要粮食,还想要千金。
遭了抢,但作为米行的掌柜不可能把粮食放在一个地方,家中还是有余粮的。
一家人气氛也好,生活并没有把他们打倒。
一夜,乞丐偷摸上门,发现了家中还有粮食,怒上心头,认为米行掌柜偷了大家的粮食,吃的是民脂民膏,拔出刀杀了米行掌柜夫妻。
最后来到千金房间,色上心头。
大叫声中,被赶回家中的小郎君听见,砸死了乞丐。
案件很清晰,米行家的小公子强烈要求官府严惩那些来家中盗窃的百姓。
该惩,找人却困难。
那时的苏州,有苏州本地人,也有外地的。
现在出去问,谁会说我就是那日去抢了米行掌柜的粮食?
没人会说。
所以办案艰难。
萧共秋揉着眉,让米行公子先行离去,就有人来说贺正青来了。
“正青大官。”
“郡马有礼。”贺正青脸上挂着始终如一的笑,声音毫无起伏:“太子有请。”
萧共秋一怔,沉默地点头,交代了一番随着贺正青离去。
刚到副帐内,萧共秋上前行礼,却一直没等到太子叫起,也有些明白是为什么。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郡主的意思,还是……
萧共秋沉着眉,端正着行礼。
一盏茶……
两盏茶……
……
见人腿都在打颤,太子淡漠地收回目光,就这娮娮要是不爽了,一拳下去人也没了。
不过有些时候不是单靠武力的。
最怕的不是单纯的武力压制,怕的是情绪,皇室中也不乏有被亲近之人伤了心,最后郁郁而终之人。
他不想娮娮也这样。
她该是天真烂漫,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永远开开心心的。
太子语气不好道:“起来吧。”
萧共秋勉强稳住身形,声音诚恳:“臣有罪。”
“哦?”太子知晓这人聪明,他刚刚那一番除了惩罚他外,还有就是让他清醒清醒,皇权是至高无上的。
同郡主成婚,可不是和一般人成婚,可任由他发脾气。
与皇家通婚,你再生气再有脾气再有怨怼,都得给他收起来。
别忘了,萧共秋可是入赘。
不是看在娮娮的面子上,他在京为官可会这么轻松?
命都不知道丢了多少次了。
“说说,你何罪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