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他更好的做事。
张流徽觉得,自己是最好的妹妹,这么体贴哥哥。
出了主帐都不用她多问,黄一就带着她去找太子了。
太子站在一整个军备处的士兵前,一身紫衣,一根玉质发簪将发丝高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气场之强,周围的空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凝固了起来。
天皇贵胄,不外乎是。
“太子哥哥!”
张流徽忙跑了过去,即时在他跟前停住脚,仰着脑袋很认真的打量着太子的脸,从额头、眉骨、鼻子到下颚,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太子被她看得心慌,后退三步,见她浑身没一点伤还活泼得很,也松了口气,这才轻柔问道:“你这么看我,是……?”
张流徽突然咧嘴一笑,摇头:“没什么,就是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事。”
太子拧眉,见她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是同身边的几个武将继续商讨如何拿下叛军。
见他们在说正事,张流徽也认真听了会儿,并在合适的时机,将这些日子她知道的全都说了,这才拍拍手,什么也不管的四处闲逛了起来。
还没逛多久,就听见了号角声。
要出兵了。
张流徽垂着眼,眼底透露着不安,深吸一口气,只能不断告诉自己,武将这么多,太子哥哥武功也高,怎么也死不了,这才心事重重的朝着主帐去。
也不知这么点时间,萧共秋审得怎么样了。
掀开厚重的帘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张流徽忙掀开,不知道那银面男武功怎样,她可是知道萧共秋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别是被反……杀……
主帐内,银面男除了一张脸完好无损外,浑身仿佛侵泡在血水里一般,若不是胸膛还有轻微地起伏,是人看了都觉得他死了。
一边的萧共秋,正给自己倒了杯茶,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露出温和的笑,又拿起干净的茶杯,再倒了一杯,“娮娮,审出来了。”
喝了萧共秋倒下的茶水,张流徽才缓过劲儿来,指着地上躺着睡觉的人,谨慎问:“他死不了吧?”
若只是单纯的叛军之子,死了也就死了。
重就重要在,他的这张脸。
还有的查。
“放心,我有分寸。”
尽管看着伤得很重,但也要不了命,任职大理寺少卿也有几年,难审的也不是没有,他特地和刑狱的人学过,怎么才能让犯人最快的吐露他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此人说他叫其言,姓卫,父亲名叫卫亚林……”
听了一番,发现信息其实并不多,他交代的是不少,可一遇到重点事件不是闭口不谈就是胡言乱语,哪怕他说的这些,还得深查。
张流徽听得犯困,撑着脸,眼皮一搭一搭地:“太子哥哥去攻打叛军了,等他回来你同他禀告吧。”
又打了几个哈切,视线挪了过去,瞧见那眼下青黑,嘴周泛青,目露心疼,伸手轻轻拂过那稍显粗糙的脸,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你恐怕也没怎么休息,都疲惫了不少,待南星她们来了,要让莫云给你好好看看,调理一下身体,还有,这脸也得好好保养,摸着都刺手。”
萧共秋微微倾身,任由她在他的脸上胡乱摸。
他望着她,眸中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仿若明珠璀璨,光彩琉璃。
郡主是心疼他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共秋抑制不住的欢喜。
“娮娮可要休息?”
张流徽收回手,无力地揉揉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活力,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她轻轻嗯了一声。
萧共秋起身,朝外走去,见到门口守着的黄一,说:“麻烦黄侍卫进去把那乱臣贼子拖出去,找军医给他看看,保住命就好。”
黄一点头,招呼着黄舟进去。
黄一杀人无数,也不是什么好人,可看到卫其言的时候,还是露出了震惊的情绪。
要知道,这是郡马所为,他才这么震惊的。
郡马一派翩翩公子的温润书生样,竟也有这么残忍的一面吗?
难怪呢,能在这么多小郎君中脱颖而出,当清河郡主的郡马。
黄一再一次感叹,能当上这郡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把那进气少出气多的人拖出去,黄一还贴心的给人戴上了面具,黄诚黄茜又进去处理了血迹,点上熏香这才退出。
张流徽已经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半张脸压在手臂上,温和恬静。
萧共秋目光久久停留,思恋化开。
不知看了多久,才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朝着那简陋的床榻上走去。
轻轻将人放下,又仔细给张流徽脱了鞋,盖上被,小心翼翼地退出主帐,压低声音问:“在哪儿打水?”
郡主爱洁,他未洗漱上床,到时郡主醒来把他踹下去可怎么办?
萧共秋仔仔细细将自己擦洗干净,这才轻手轻脚的上床,又慢慢挪动身子,见张流徽睡得依旧香甜,又往她身边挪动,随后将人拢入怀中,空荡荡的心这才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