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狼嚎的声音从主帐内往外传,守在门口的黄小一顿,随即恢复神色,继续面不改色地守在门外。
不管郡主做什么,里面的事是不可能传出去的。
黄小有自己的操守。
黄茜是个娘子,也是这一支队伍中唯一的女性,这才被安排在这,守郡主身侧。
黄茜比普通小娘子高上一些,有些女生男相。
她凑到黄小边上,放低声音:“小小,你说那人和太子什么关系?”
兄弟?
黄小冷冷觑了她一眼,黄茜瘪嘴也明白不该问,收回神色,站定。
内里,银面男早已衣冠不整,张流徽坐在主位上,就这么盯着他看。
那眼眶红润,盈满了泪水,哭哭啼啼的模样出现在太子哥哥的脸上,这样一想,张流徽很不自在,太子哥哥在她心中一直端持有方,稳重自持,既温润如玉又有皇室中人的气势威严。
私下对她,也是温柔似水。
但无论何种,都不可能出现这种小童才有的哭啼状。
“你,你想做什么?”
银面男抽噎着,看着沉思的张流徽,心中对周镇远更是愤恨。
要不是他的撺掇,他也不会来捉拿清河,父亲的大计要是因他毁了,那…呜呜呜呜呜……
他又哭了起来。
张流徽心烦,长枪一挥打在那双长腿上,恶狠狠道:“再哭,本郡主废了你。”
“你敢!”
“呵~”
张流徽都不屑与他多言,这种人能知道的事情有多少?
不过……
张流徽露出微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在他一番惊恐中,柔声问:“你同本郡主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银面男整个身子绷着,不断地往后靠,可他本就被绑在柱子上,就算是想往后躲也不行。
张流徽笑得和善。
银面男更是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瞳孔不断放大,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他甚至不知道这汗是天太热,还是被吓的。
名字,不可能说的。
绝对不可能说名字!
张流徽将头上的发簪拔下,用尖锐的那一头轻轻拂过银面男白嫩的脖颈,簪子虽是木制桃花簪,但只要力气大,也能杀死人。
眼皮一掀,微笑道:“不说?”
“我,我我我我……”
张流徽手微微用力,木簪头部往前一刺,扎进皮肤里面,氤氲出点点血色。
“啊!好疼~”
……
萧共秋用清水洗了帕子,拧干后,将脸上、脖子、手臂等部位擦洗干净,看着最后盆中黑褐色的污水,默默又拿出郡主的香膏。
太子看到这一幕,打着折扇,轻扇着过来,笑了。
“之前倒是没发现你这么注意整理自身。”
萧共秋他查过,爱洁,但怎么也没到涂抹香膏的地步。
萧共秋擦完,将香膏放入怀中,做辑行礼:“太子殿下,我们几时出发?”
“你就放心吧,娮娮现在指不定多开心呢?她是发了信号弹,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自己不想做,要我们快点到,把事儿都揽过去,她好玩耍罢了。”太子漫不经心的说。
那粉色的荷花,一看事情就不大。
大就该用红色荷花了。
萧共秋听太子说了很多次了,虽知道,却也怕有闪失。
皱着眉,再次问:“太子殿下,我们几时出发?”
太子:“……”
太子叹了口气,“走吧走吧,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娮娮那里出事,发不了信号弹,那还有黄小他们,再不济,这么大的军营没一个活口吗?
他们离得这样近,整个军备处出事,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现在,肯定是没事的。
可余光一瞥,萧共秋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我很担心’四个大字。
不错不错。
一群人赶到军备处时,太子前去交涉,并询问如今状况,而萧共秋则是拉着人问,问到了张流徽的位置后,马不停蹄地往主帐赶,脚步交错,速度极快。
到了帐门外,黄小很快就注意到了那抹走来的亮色。
离得较远,但他视力极佳,看得清晰。
男子一身红袍,唇瓣紧抿,五官俊美,气质儒雅中又透着些许冷冽,又是一个俊俏小郎君。
感叹后,黄小才注意到萧共秋身后的黄一,默默移到边上。
原来是郡马,有这样的相貌实属常态。
细看历来的郡马驸马,就没有一个不是相貌过于俊美,异于常人的。
能尚公主、郡主的,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的。
有才有貌,连品性也要调查。
黄小和黄茜对视一眼,郡马进去,应该是没事。
郡主都让黄一去保护郡马了,两人关系想必很是亲密。
萧共秋站定在门外,心中难言紧张,垂头看向身上所穿的衣袍,红色官服,还是新的。
这是太子从盛京给他带来的。
理了理袖口、领口,又端正官帽,紧紧攥着拳头,刚要迈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凄厉的男声。
“啊啊啊啊!疼!清河!你放开我!不要扒我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