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大殿气势恢宏,金砖铺地,殿内熏香袅袅,环佩叮当声此起彼伏,一众秀女身着华服,个个妆容精致,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暗自较劲,生怕落了下风。
苏锦安静地排在队伍中间,全程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青金砖上,默默数着纹路,心里早已把出宫后的躺平生活规划得明明白白。
等被撂牌子出宫,先回家睡上三天三夜,把上辈子缺的觉都补回来;再求父亲给自己置办一处带小院的宅子,院里种上花草,养上几只乖巧的小猫,不用应付人情世故,不用操心功名利禄,每日睡到自然醒,喝茶赏花,安稳度过一生。
若是父亲不答应,她就撒娇耍赖,反正她是嫡女,素来被父亲疼爱,总能如愿。
前方的秀女依次入殿拜见,殿内的动静清晰传入耳中,让苏锦越发觉得后宫内卷严重。
有的秀女太过紧张,被皇后随口一问,便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有的秀女刻意示弱,眼眶泛红,眼泪簌簌往下掉,妄图博取同情;还有的秀女精心准备,当场弹琴、作画、吟诗,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得帝王一眼青睐。
苏锦在心里默默摇头,越发坚定了躺平出宫的念头。
这般勾心斗角、费心劳力的生活,她这辈子碰都不想碰。
终于,太监尖细的唱名声响起,轮到了苏锦。
“太常寺少卿苏明远之女,苏锦”
苏锦敛去心底杂念,迈着规整的步子走入大殿,屈膝俯身,行标准的跪拜大礼,声音清淡温和,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上位之人听清:“臣女苏锦,参见陛下,皇后娘娘,愿陛下圣安,皇后娘娘金安。”
她全程低着头,腰背挺直,礼仪周全,既没有抬头窥探圣颜,也没有刻意展露姿态,规矩得挑不出半点差错,也平庸得没有任何亮点,活脱脱一个毫无野心的普通闺秀。
皇后坐在侧位,看着她这副淡然无波的模样,微微蹙起眉头,转头与身旁的贵嫔对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审视。贵嫔会意,笑着开口:“这位苏小姐看着倒是文静端庄,不知有何才艺,可愿展示一二?”
苏锦心底一紧,暗道不好。
才艺?她上辈子精通的是做PPT、写方案、做数据报表,这些在大殿之上根本拿不出手;这具身体原主倒是学过些许女工,可也算不上出彩。若是强行展示,反倒容易弄巧成拙,不如直接示弱。
她正要开口回话,说自己并无出众才艺,龙椅之上,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压迫感,直击心底。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