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他那些狐朋狗友打来的电话时,魏钦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玩手机。
他把递到嘴边的苹果块一口叼住,含混不清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这次不去了,我有事。”他一反常态地拒绝了别人的轰趴请求,语焉不详地敷衍着,“下次吧,下次,这回真没空,我叫助理给你们送两瓶好酒过去,你们玩得开心点哈。”
那边人和他关系熟的彻底,闻言心里也有了几分判断,调笑道:“哟,魏少这是栽在哪个温柔乡里爬不起来了?怕不是要教得我们情圣浪子回头啊。”
随后那边又传来几声起哄般的笑声,魏钦嘶了一声,看了眼旁边人。
“滚滚滚。”他听着自己那帮朋友信口胡诌,忍不住压低声音笑骂几句,“别瞎几把乱讲,又造我皇谣,我可是很有追求的好不?玩你们的去吧,我真的在忙,不多说,挂了。”
他抢在那群人还没讲出“是不是在床上忙活”之类的话前赶紧按下挂断键,省得他们再往自己刚勉强树立起来的形象上抹黑。
耳边终于清净了。
扔下手机,他随意地抓住身边人的手,搭在自己腿上:“干嘛?又偷懒,叫他们滚又没叫你走,继续按。”
那人侧着身子,半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把沙发当做支撑点挨着,手搭在魏钦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这姿态虽显得弱势,可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
魏钦被这人安静地盯了好一会,刚还想是不是自己语气太凶吓到他了,就听见对方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垂下眼,继续在魏大少爷金贵的腿上不轻不重地胡乱捏着。
手法为0。
还捏得有点痒。
不过他让这人做这些事本来就不是为了享受他的服务的,他把这家伙摆在这里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把观赏性给拉满。
毕竟真漂亮啊,不是吗?
俗话说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他魏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夫俗子,虽然他身边这家伙来路不明又难养,但是放在这里还是平白无故的让人心情好。
魏钦手上轻轻地拢着人白净的手,神色都变得柔和的许多。
“望砚……”
他把这两个音节含在舌尖滚动了一圈,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周去的那趟慈善晚会,虽然让他失去了一些东西,惹上一大摊子麻烦,但随之而来的回报却也不能说是毫无价值。
至少,让他把这漂亮少年给带回了家。
不过他实在不是跟人耍心眼子的料,这两天来他操心的事,比他前半辈子是需要处理的事还要多。
烦的他一头蓝毛都显得黯淡了许多,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从来不是能和比别人比脑子的那种人。
可是就算很难也不能不做,毕竟美人实在是太合他心意了。
想到这,他又低头看了看伏在他身边的人。
望砚的姿态优雅得像条人鱼,长长的黑发如瀑,垂到腰间,像最华美的一席绸缎。
他长得很有古韵,典雅清逸,眼睑中间一小点朱砂色的红痣,抬眸隐,垂眸现。
别是一番仙姿玉容,不似俗人。
魏钦本来就是个对漂亮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人,此时更是看的心痒,伸手挑起一缕青丝,低下头,用嘴唇碰了一碰,笑道:
“好香——你不是和我用的同一款洗发水吗?怎么这样好闻?”
气质清冷的长发美人眼尾一挑,掀起眼皮看向他。魏钦被看的心跳加快了些。
随后,他慢悠悠回答道:“不晓得噻,你问这个干啥子嘛?”
魏钦满肚子的旖旎心思忽然就散了。
他忍不住眼前一黑,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又忘了!
这家伙不会说普通话,每次开口,就是这一口煞风景的四川腔调,真是白瞎了这番这张清冷脱俗的脸……
望砚见他一脸绝望的表情,歪头想了想,慢慢的挪上沙发,自觉地窝进魏钦怀里,慢吞吞地用指尖绕着一络自己的头发玩。
魏钦的那些不满又被他这些动作轻易地烫平了,心满意足的搂住怀里人,亲了口他发丝中露出的耳尖。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这才是人生赢家啊!
舒坦!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怀里的人又不安分地抬手,用指尖戳戳魏钦的胸口,刚好按到破皮的某处。
魏钦不动声色地倒吸口凉气,缩了缩肩膀,伸手去捉望砚的手。
望砚的手很凉,冰得他下意识皱眉,心想自己是不是亏待他了,连衣服都穿不暖吗?
但很快,对方的声音就夺走了魏栗的全部注意力。
“你这儿咋还没弄好哦。”望砚脸上的神情坦然到带着几分纯真,微微拧着的眉更显得他气质出尘,“我明明记到我……”
“别说了!”
魏钦当机立断捂住他的嘴,防止自己不想听到的话再次出现。
但很可惜,望砚根本就不怕他。
他轻而易举的扯下魏钦的手,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在他面前似乎根本不堪一击。魏钦感受着那双纤细修长的手上蕴含着的可怕力量,心有余悸。
那天在晚宴上也是这样……这力气真的是人能有的吗?也太可怕了!
不然那天,就算他中了药,也不至于被人按着弄……
而且,就望砚这长相来说,真是妖怪也说不定。
魏钦觉得自己要不是被媚术迷了心智,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对方?
殊不知自己的原则即将在望砚面前全线崩盘,以至于只要能破一次例,那么这件事就会成为新的惯例。
照理来说,魏钦该及时止损的,但他醒来后见色起意,虽然浑身酸痛,但是眼前的人实在秀色可餐,没忍住就把人打包带回了家。
前两天晚上又再一次被莫名爬床,他看了眼对方的脸,依旧没有抵抗住这份诱惑。
一响贪欢,纵情至天亮。
魏钦正回忆着,隐约觉察到不对,赶紧捏住趁他走神就往他衣服里钻的手:“喂你干嘛?!别太过分!”
“我看哈你现在啥子情况嘛。”
漂亮的人一讨巧卖乖地笑起来,真让人没脾气。
那张完美正中魏钦好球区的脸蛋看起来实在无辜又清纯,魏钦飘飘然了几秒钟,差一点就色令智昏任由他折腾去了。
只可惜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让人根本没法坐视不理。
“那时候你揪到我头发,还一直哭到说要死了,叫得才大声哦,我都不晓得咋个办……”
魏钦震惊的看着他一脸正经地说出这些东西,后知后觉泛上来的羞耻感差点把他气晕过去。
“我身体怎样不用你管!”他生气了也只是把人从自己腿上扒拉下去,故作凶狠地质问他,“反倒是你,三天两头爬我的床,自荐枕席,怎么想都很可疑啊?到底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给我如实招来!”
望砚唔了一声,乖乖交代了自己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