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播放着有熊被击毙的警报新闻,提醒附近居民不要到危险地区去。
步斯律嘶了一声,手臂上的衣料和血粘在了一起,陶肆用剪刀给他生生剪开,做简单包扎。
“我说什么来着,”步斯律轻蹙眉心,盯着床上挂着点滴的少年,“这小子敢下手得很,才不是表面上表现得那么人畜无害,你当他什么善茬。”
“幸亏少爷枪法不好,不然老大你就脑袋开花了。”陶肆还想说,在那种情况下冷不丁被一物体生扑,搁谁逼急了都敢开枪吧。
伤口处理好后,陶肆又到床边调了调点滴的速度,回头问步斯律说,“真不用送到医院吗。”
“不用,这鬼天气,还是别瞎折腾了。”步斯律慢悠悠地套上衣服,“反正用的都是一些常用药,我们提前都备了。”
“那好吧,真去医院的话,难免会留下就医记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陶肆说,“那我去看看粥熬得怎么样了,晚点我来换你休息。”
步斯律,“不用,晚上我来陪他就行,你去跟雷梅联系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就说是提前了解一下,千万别说是他真病了,我怕老太太一个胡思乱想直接杀过来。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又有社保又恋爱脑的老头不好找。”
“老大,不是我说,你这张嘴跟手段一样缺德,你看看你把少爷吓的,明明指南针上有求救信号都不按。”陶肆老父亲般拍了拍步斯律的肩膀,“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反正都是你的锅,我就不跟你抢陪床的任务了。”
步斯律额头青筋一跳,“滚。”
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时不时地轻蹙眉头以示痛苦,就连平时总是粉嘟嘟的嘴唇都不见一丝血色。
“咳,”少年声音沙哑,“水。”
步斯律回了下神,转身倒了杯水,跟着四下望了望,看到旁边放着的未开封的输液管。
剪下一截,当作吸管。
送到少年的嘴里,步斯律见他不动,很是不温柔地用吸管撬了撬他紧闭的双唇,“喝水了,小少爷。”
江宿飘忽的意识短暂地回了下身,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跟着又闭上。
“哪来的狗。”
步斯律嘴角一抽:!
这是不怕他了是吧,小少爷在经过一次绝地求生之后,竟然奇迹般地不怕大魔王了。
“快喝水。”步斯律又捅了捅少年的嘴。
江宿很是嫌弃地一皱眉,“拿走。”
步斯律不爽,耐着脾气,“不是你说要喝水的吗。”
“呵呵,”少年冷冷一笑,“谁知道你给我的是尿还是水,我才不喝呢。”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怎么能恶劣到这种地步?!
“咳咳。”少年猛咳两声,能听到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步斯律见他脸色如纸,闭了闭眼给自己降压,跟着自己仰头喝了一口水,又递到少年嘴边,“喝。”
江宿只睁了一只眼睛看他,跟着看了眼旁边桌上的水壶,说:“给我换一杯,我才不要喝带你口水的水。”
“你是不是想让我吐给你喝。”步大魔王很快找到自己的节奏,邪恶地看着少年。
四目相视,谁也不肯退让。
半晌,少年吐了口气,十分无奈地咬住了送到嘴边的吸管,缓慢吞咽了几口后说,“就这一次。”
步斯律:“什么?”
江宿看着他步斯律手臂上的绷带,“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打偏了。”
他脑中依稀记得,四下一片漆黑,耳朵也听不到了,眼睛也看不清了,突然就昌出来一个庞然大物,他抬手就是一枪。
这是他第一次开枪,当时没有害怕,只有一股类似于泄愤的恨意。
小少爷这是要强行给自己立人设啊。
步斯律凝着少年看似平静黑化的眼睛,眯起一双高深莫测久经沙场的深邃眸子,仿佛能一眼将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