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江宿已经跑完五公里越野跑回来。一进门,一眼看到步斯律,少年“啊”地尖叫一声,眸底全是惊惧,惶恐后退,直至靠着门板。
步斯律叼着烟歪头看着他,眼角耷拉着,“干嘛,见鬼啦。”
江宿吞了吞口水,满脑子都是那天步斯律甩血刀的画面。
“没,没事。”绕过步斯律,少年向楼上跑去。
“你不吃饭啦。”步斯律望着他的背影。
“我还没有洗漱。”江宿甩上房门。
陶肆从厨房出来,手里举着木铲,“少爷黑眼圈有点严重,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是被那天树林那一幕吓坏了吧,不是我说,老大你用药是不是有点猛了。”
“你不是说他最近晚上一直在疯狂学习?”步斯律挑眉问。
“确实,最近的少爷可以说是变了个人,各项训练全情投入,文化学习也是紧追慢赶,终于追上了小学水平。”
“那就行了。”步斯律不以为意向餐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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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们到泰梅尔的第二十一天,起初步斯律定的计划是会在二十一天后给江宿来次体能小考。
餐桌上,翻开从旧阁楼找出的早期旧报纸,步斯律叼烟欲点。
“你能不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吗?”江宿面色苍白的抬起头,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和步斯律主动说话。
步斯律眯眼看着他,声音低沉,“怎么废话还是这么多。”
江宿面露不爽,竟有一种触底反弹后的强硬:“……”
陶肆左右摇头,看着以目光对峙的二人。
寒风像淬了冰的钢刃,从北冰洋的荒原横扫而来,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将天际裹进无边的寒莽里。
冻土荒原,死寂无人。
步斯律跨在雪橇车之上,将手里的两样东西抛给江宿。
少年忙不迭接住,是一把勃朗宁和一个指南针。
“晚饭之前回来,不然我就当你被熊吃了。”步斯律说完后驾着雪橇与其擦肩而过。
江宿追望着那道快成残影的人影转瞬消失,轻咳了两声。按他之前的做法,绝对要撒娇求带,但他知道,那些对姓步完全没有作用。
那个大魔王,这是要让他绝地求生啊。
出乎意料的,江宿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他擦了擦指南针上的方向,他这是被步大魔王扔到了哪里。他记得,是一路向北来着。
不会是辐射区吧。
姓步的应该没这么变态,弄死自己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四下苍茫一片,小小的一道身影立在那里,像个独闯地狱之门的幽灵。少年表现出了异常的淡定,却发现身子很重,腿也很重,并且不停地咳嗽。
“咳。”
蓄了蓄力,江宿雪地开拔,每一个脚步都留下漫过膝盖的坑,稍有不慎,就能踩空跌倒。
然而天不如人愿,雪竟然更大了,这让江宿的视线更加模糊。
少年牙关紧咬,一定要回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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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冬天之后,泰梅尔的白天几乎会被吞噬,暴雪强风,冻雾频发,天地之间灰白死寂。
温暖的房间内,陶肆左右踱步,脸上全是担忧,继而趴在沙发背上,说,“老大,天黑了,少爷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