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温度-18℃,能见度极差。
江宿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脸上戴了风镜,打开房门,雪雾狂风险些将他抽回去。
有一瞬间他都想放弃。
但是没有,他小心翼翼跟在前面男人的身后。
长靴陷入雪中,步斯律扶了扶耳朵上的黑色耳麦,向后瞄了眼,跟着勾了下邪恶的唇角。
通讯另一边,女人的声音性感撩拨,“怎么办,最近我日思夜想满脑子全是你,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爬,掻得我哪里都痒。”
步斯律:“痒你就挠挠,我又没拦着你。”
女人,“好想快点弄死那个私生子,这样你就能回来了。我也想通了,到时候不管你是公狗发Q,还是男女通吃,老娘都忍了,谁让老娘这么喜欢你呢。只要你是我的,还愁你不被我吃干抹净?”
步斯律声线低磁,漫不经心的回道,“不好意思这位夫人,相比被人连吃带喝,老子更喜欢主动进攻。如果您实在寂寞难耐,无处发泄,我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会所推荐。活儿好便宜,还不粘人。”
江宿嗖嗖嗖的变换掩身位置,听不清前面步斯律的声音,只依稀听到进攻,寂寞,无处发泄,活儿好等字眼。
心想这个浪荡保镖,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不知道又在跟什么人调情。
“那些人怎么能跟你比呢,他们不配。”女人拉着暧昧的娇音,“你这个贱男人虽然嘴损了点,但是身材,相貌,声音,手段,就连老二,都长在了老娘的心巴点上。我要你回来,你要你回来~~~”
女人一句撒娇拉出十八道弯。
步斯律站在茫茫风雪中,盯着手上的定位仪看了看,不为所动,“别说得好像我跟你有一腿似的,我家老二真不轻意出山,拜托你不要再造它的黄谣了OK。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害老子在海市行情多差,可以说是一炮难约。”
一炮难约?江宿眯着那双眼睛,这男人果然耐不住寂寞要去约了,只是这冰天雪地他去跟谁约哟。
“差就对了,老娘就是要你一辈子没得约。”女人继续撩拨,娇嗔道,“不要脸的臭男人,你就说它现在立没立起来吧。难道你,你们,就不想和我试试吗,老娘包你们爽得。”
“这位夫人,你真当你是天仙下凡呀,光是声音就能让我家老二立起来?它挑得很。”步斯律目色慵懒,向一个方向走去。
继而眸子向后警惕的扫了一眼,雪雾狂风很快将他的脚印扫平。
他走远后,江宿才从雪窝中探出个头。
女人好像急了,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到底哪不好,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在海市时,你宁愿听你家老头的话去相亲都不愿意搭理我。老娘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你那双狗眼是瞎了吗。”
“都说了是我家老二不喜欢你,你跟它电波不同频,见你它就萎,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跟它说,喂兄弟快起来,有个母夜叉喊你干活了。”步斯律缺德道,“它倒是听我的也行,我委屈一下满足满足你。可是古往今来,男人的□□可不是自己想管就能管的。”
“步斯律!”女人这次是真的急了,“废话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真以为你能从江伯东手里保下那孩子吗。何必呢,你图什么,你以后还想不想混了,那孩子知你几个情。”
穿过风雪,步斯律看到前方有一道人影。而江宿也看到了前面的人影,心想就在这约吗。
少年壮着胆子往前跟进了些。
大步向人影前进,步斯律扶着耳麦,语重心长问,“为了您的身心健康着想,真不用我给你叫个服务吗?”
“滚,老娘用得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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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步斯律又扫了一眼身后,继而唇角一挑。正当时,陶肆扛着狙击枪站在吞人的暴雪中,望着步斯律走来。
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江宿眺望前方。
陶肆?地上有什么东西,眼睛被乌黑的枪口晃了一下,江宿望着地上的疑似人形。
那是,是躺着一个人吗。
陶肆向步斯律的身后望了眼,二人眼神一对。
“竟然追到了这里。”步斯律蹲下身子,自长靴抽出一把防御大师,手起刀落,挽起雪亮的刀花,狠戾无情地给地上的人喉咙补了一刀。血线划过喉咙,彻底死透。
有血落在雪上,鲜艳得扎眼。
不远处的江宿:……
“他们的目标是少爷,”陶肆蹙着眉头:“大家族的竞争向来如此,深宅大院,朱墙高耸,看似繁华热闹,实则手足兄弟生吞活剥,血肉和着骨头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