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梅尔位于西伯利亚最北部的荒原,40万平方公里的冻土之地,只有两万多一点的人口,风在这里都能冻住,空气亦是固态的锋利。
江宿,年龄15,身高173CM,体重52KG,心率70/分,BMI-17,肺活量<2000ml,血压偏低,轻微贫血,视力挣扎在及格线,听力正常但只喜欢听自己爱听的。
步斯律总结出两个字:欠练。
冰天雪地,一派无垠。两道影子在雪雾中前行。
“跑起来跑起来,不许含胸驼背,让肺活量受限,注意调整呼吸,步伐不宜过大,消耗过度是长跑大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记住你现在的疲惫,很遗憾的通知你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你将迎来你生命中最残酷的斯巴达。”
少年的声音在空中飘零,“我,我,我不想要那些遗产啦!”
砰的一声枪声。
“那不能够!”
呜呜呜,为什嘛。
……
十五岁的少年仿佛来到人间地狱,贴着壁炉啃着面包,颤抖的手擦掉眼泪和鼻涕,可怜巴巴。他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跑来冰天雪地受这份罪。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吃雷姨做的肉饼。”
“肉饼你是甭想了,熊饼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步斯律扳机上膛,瞄准少年。
如果是前几天江宿还是有点怕的,但在经过雪地集训与连续食不果腹之后倒是产生了几分莫名的勇气。
少年吸吸鼻子,抬头委屈巴巴看着步斯律,“你真不是人贩子吗,你把我拐来这里就是为了虐待我吗,你是不是有病啊。”
步斯律收起步枪走了过去,蹲在江宿跟前,“毛腿不挂细腰,老子不做没意义的事。你知道为了来调教你老子放弃了多大一个梦想吗,华语文坛又损失了一位怎样的文豪巨匠么,你倒是给我争点气。”
“你道德绑架,”少年泣诺,“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少废话,快点准备准备,我们要出门买东西了。”
江宿愣了一下,把手里能硌掉牙的面包一扔,变脸如变天,眼睛都亮了,“买东西?是我理解的那个买东西吗。”
真不怪江宿多想,头来泰梅尔之前步斯律也说是来旅游。
“嗯嗯。”步斯律笑得像个邪恶大魔王。
这小子,其实还挺能随遇而安的。
步斯律坐在狗拉雪橇上,对下面裹得跟只熊的江宿说,“不好意思超载了,拜托你走一下吧。”
少年一双眼睛像要刀人,“咱俩到底谁是保镖。”
“也是,”步斯律换了个词,“不好意思超载了,拜托少爷您走一下吧。”
江宿:“……”
江宿转身就往回走,步斯律笑了下,这就生气了?
“不买东西吃了吗。”
“饿死算。”反正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后他生不如死,以前有雷姨照顾的好日子恍如隔世。
什么遗产,什么三个哥哥,好像他除了去争别无他法,要么就等着三个哥哥弄死他。
这些天他在被子里已经把眼泪哭干了,现在竟然连哭的欲望都没有。
真上脾气了,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清了清嗓子,步斯律欠欠地喊道,“晚上我可以让宝宝跟雷姨通个电话哦。”
少年停住了脚步,架着两条胳膊又走了回来,自从到了泰梅尔,他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步斯律骗走了。
“你个骗子,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
“不然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