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宿揉了揉惺惺睡眼,声线还残留着变声后的沙哑,“雷姨,几点了。”
“还有一点儿时间,你可以再睡会儿。”雷梅蹲在床边看着少年的脸,眼神柔和得像要化了。
“欧,”江宿又闭上了眼睛,跟着一转身,抱住了雷梅,“雷姨,今天早上我想吃你做得肉饼。”
“小馋猫,”雷姨拍拍他的背,宠溺道,“早就给你做好了,漱洗后下来吃。”
少年懒懒笑着,“爱你,雷姨最好了。”
一下楼,发现步斯律坐在餐桌边。江宿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而后看了雷梅一眼,像是得到了莫须有的勇气,抬着下巴往餐厅走去。
“哟,小家伙起得挺早,精力挺旺盛啊。”步斯律看的是□□。
肮脏的大人。
江宿连忙坐下,掩住尴尬,拿了一个肉饼放进嘴里,闷着声音说,“当然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岁怎么会懂这种精力。”
步斯律今年二十六。
眯眼盯着那张淬了毒的泛红小嘴,步斯律顶了顶腮。
司机早早等在外面,江宿不想上有步斯律的车,脚下似托着千金坠,他回头寻找熟悉的人,“雷姨,我能不要这个保镖吗,他看着不像好人。”
“乖,没事的,他敢欺负你,雷姨跺了他。”雷梅像是抹了下眼睛,走过去将一个包包递给了江宿。
江宿接在手里,沉甸甸的,问,“这是什么。”
雷梅捧着少年的脸,笑了笑,“今天的便当。”
江宿觉得今天的雷姨有些奇怪,学校有很多华人学生,他们吃不惯食堂的饭,平常都是自己带便当。江宿也不例外,每一餐都是雷姨精心准备。但是今天这便当有点太大了,让他起了些疑心。
“装了这么多,我吃不下怎么办。”
“没事,吃不完就……”拿回来。
雷梅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吃得完的,”妇人宠溺的捏捏少年的肩膀,手臂,手,“我家少爷正在长身体,肯定吃得完的。”
不知不觉,少年已经长得跟她一样高了。刚来苏瓦那会儿,少年还没她手臂长。
步斯律睇了眼妇人,转身坐进车里。
紧随其后坐上车的江宿有些心不在焉,直觉告诉他雷姨有心事,但他想不到是什么心事,扒着窗户喊,“雷姨,要是上次追你的那个老教授再来,你就同意了吧。我不会当你拖油瓶,以后我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步斯律哈哈大笑,得来少年一记眼刀。
雷梅的视线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挥手间就掉了下来。
车辆启动,黑暗中的蛆虫们感受到一抹来自于顶级狩猎者的寒意,缓缓退了下去。
步斯律收回视线,眸底闪过浴血经年的冷酷。
“好。”步斯律笑看少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心不在焉的江宿终于抬起了头,皱着眉头说,“司机伯伯,麻烦送我回家,雷姨一定有事瞒着我。”
“恐怕不行。”步斯律一把夺过少年的包包,将里面的东西拆了出来。
便当下是一件毛衣,连夜织出来的。
“不是便当吗,怎么会是毛衣。”江宿敏锐得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正当时,二人看到路边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个人,马克和铃雅。
看动作,马克想让铃雅上他的车。
“初恋啊,真是美好。”步斯律看了江宿一眼,“不下车去找你女人了?”
“不用了。”谁知江宿一脸淡漠。
话落,只见路边的铃雅拉住了马克的手,并微微一笑,和其一起上了车。
步斯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少年,这小子。
少年盯着车窗外,“这不是去学校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车拐向了和学校相反的方向,少年盯着一旁的步斯律质问。
“机场。”
“机场?去机场干什么!”
步斯律面无表情回望他,“洗桑拿。”
少年张着嘴,瞪着一看就不靠谱的恶劣保镖,敲了敲车门表示反抗,“放我下去,我才不要跟你走,我要找雷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