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晟把另一份东西放在她膝盖上。是几份打印好的文件，装订整齐，封面空白，翻开里面是手写的财产条款——他的字，工整、用力，像是写了很多遍又重抄的。

蓝褚倾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他已经签了名，日期是今天。

她把那沓文件放在床单上，没有合上，也没有撕掉。她坐在床边，穿着他那件过大的黑色睡衣，袖口长出一截，盖住了半只手。

她低头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以为这些能留住我？”

“不能。”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眼眶红了一夜还没退，“但我没有别的东西了。你就当可怜我，把这些收下。”

她忽然觉得那张纸上的字太多了，多到她没有力气翻完。明明她什么都有了，可是她觉得自己丢了很多东西。

“照片我收下了，协议拿走。昨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你的盛少爷，我们两清。”

盛铭晟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坚强，他握住她的手腕一紧，他看着她的平静，才意识到她真的要放手了。

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闹脾气，她要什么他给什么，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要，说“两清”的屁话。

什么两清？！他才不要两清！最好他一直欠着她，或者她一直为难他，而不是云淡风轻的说要算了！

多年的家庭教养他都顾不上了，第一次在她面前爆脏口：“谁tmd要跟你两清！”

“倾倾……”他的泪珠掉下来，语无伦次地说：“你想要什么，我的卡、我的股份、都给你——”

“我们从来没有确定过情侣关系，是我对不起你的真心，我们就到这儿吧。”

她知道怎么说能让他疼，让他死心，她毫无情面，语气也是冷冰冰的，只有她知道，她心脏被人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