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抽搐渐渐停止。

江烬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睁开了。瞳孔恢复了正常，虽然还很涣散。

“季...临？”他哑声说。

“是我。”季临松了口气，“欢迎回来，搭档。”

江烬想坐起来，但没力气。季临扶他靠墙坐下，递给他水壶。

“姐姐...”

“安全。阿烬带她走了。”季临说，“但林寒还在，‘园丁’还在。而且，叶清音失踪了，她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江烬喝了口水，眼神一点点凝聚。

“叶清音...”他低声说，“她给过我一个东西。说如果她出事，就打开。”

他从战术背心的暗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胶囊，按下按钮。胶囊展开，变成一张透明的薄膜，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和坐标。

最上面有一行小字：

“‘园丁’的身份，在最初的地方。季锋知道，所以他死了。想知道真相，就去他死的地方。”

季锋死的地方。

十五年前，6月12日，金澜市港口，3号码头。

季临和江烬对视一眼。

那里，是“彼岸花”项目第一次实验的地方。

也是所有事情开始的地方。

“得去。”江烬说。

“但林寒会在那里等我们。”季临说，“这是陷阱。”

“那就踏进去。”江烬站起身，虽然还有点晃，但眼神很稳，“该做个了结了。为了我姐姐，为了你父亲，为了所有被他们害死的人。”

季临看着他，笑了。

“好。”

两人收拾装备，走出厂房。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黑夜将尽。

但最后一战，才刚开始。

他们走向车子，走向港口，走向十五年前的真相，和十五年后的终结。

而城市，在晨光中缓缓苏醒。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是最后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