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四分钟逃走。”江雪说，“通道在后面，直通地下车库。阿烬在那里等你。带江烬离开，别让他卷进来。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季临看着她，又看看那些越来越近的“复制体”。

然后他说：

“一起走。”

“什么？”

“我说，一起走。”季临走到她身后，推起轮椅，“我答应了江烬，要带他姐姐回家。说到做到。”

“你带不走我的。”江雪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自毁程序是心跳绑定，离开这个房间超过一百米，会立刻启动。而且，那些‘复制体’会一直追，直到杀死你，或者被杀死。”

“那就让她们追。”季临推着她冲出门，撞开最近的“复制体”，冲向走廊另一头的紧急通道。

“复制体”们发出非人的尖啸，追了上来。她们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像蜘蛛，手脚并用地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爬行。

季临一边跑，一边开枪。子弹打在她们身上，溅出黑色的血，但她们只是顿了顿，又继续追。不是不死，是不怕死。

紧急通道的门被锁住了。季临用枪托砸开锁，冲进去，反手关门。但“复制体”撞开门，涌进来。

楼梯间很窄，她们挤在一起，反而减慢了速度。季临推着轮椅往下冲，两层，三层，四层...

到地下二层，车库层。门开着，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引擎已经发动。

阿烬站在车边，手里端着□□，一枪轰飞冲在最前面的“复制体”。

“上车！”他吼。

季临把江雪抱上车，自己跳上驾驶座。阿烬跳上副驾，关门的瞬间，几个“复制体”扑上来，指甲在车窗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坐稳！”季临踩下油门，越野车撞开车库门，冲进夜色。

后视镜里，“复制体”们追了出来，但速度跟不上车，渐渐被甩远。

车里一片死寂。

江雪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城市，眼神茫然。阿烬检查枪械，装弹。季临专注开车，但手在抖。

“江烬在哪儿？”他问。

“在追你。”阿烬说，“林寒给他下了死命令，不杀你，就一直追。他现在应该在精神病院，发现你跑了，会顺着痕迹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