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10，祠堂。

祠堂是村里废弃的老建筑，青砖黑瓦，在雾中像座鬼宅。里面灯火通明，能听见说话声。

季临从后窗翻进去，落在堆放杂物的偏殿。他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林寒的声音：

“货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另一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买家要求先验货。”

“可以。带他去地下室。小心点，‘涅槃’原液不稳定，温度超过二十五度就会挥发。”

脚步声远去。

季临等了几秒，闪身出去。祠堂正殿空无一人，但后门开着，有楼梯通往地下。

他顺着楼梯下去。

地下室里，摆满了实验设备。十几个玻璃容器里，泡着大脑标本。最里面，一个透明冷藏柜，里面摆着几十支淡蓝色液体。

是“涅槃”。

林寒站在冷藏柜前，背对着这边。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林澈以前的助手，另一个——

是叶清音。

她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记录数据。

“温度正常，浓度稳定，可以交易。”她说。

“很好。”林寒点头，“清音，这一年，你做得很好。你父亲的遗愿，你完成了。”

叶清音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季临的心沉到谷底。

叶清音。

一年前，她去自首，判了缓刑，然后在心理诊所工作。所有人都以为她改过自新了。

原来，是卧底。

不，是双面卧底。

“谁在那儿？”林寒突然转身。

季临来不及躲，暴露在灯光下。

三把枪同时对准他。

“季临。”林寒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阿烬背叛我了？”

“他没有。”季临说，“是你背叛了所有人。”

“背叛？”林寒摇头，“我只是在进化。人类需要进化，警察需要进化。你看‘涅槃’，它能让罪犯变成好人，让懦夫变成勇士，让混乱变成秩序。这才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