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阿烬的声音在风里很冷，“抓紧时间。林寒给林澈的命令是天亮前激活你。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我们还有三个小时。”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想杀林澈。”阿烬说，“他害死了我姐姐。但更重要的是，我姐姐死前告诉我，真正的录音笔里，有我父母的死因。他们也是‘彼岸花’的牺牲品。我要知道真相。”

快艇在江面上疾驰，溅起冰冷的水花。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虚假的星空。

而星空之下，暗流汹涌。

凌晨3:05，“晨光戒毒中心”地下三层。

江烬被固定在金属椅子上，头顶是无影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林澈站在他对面，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脑波图。

“别挣扎了，江警官。”林澈的声音很温和，“这椅子是特制的，你越动，它收缩得越紧。而且上面有电极，能释放微电流，刺激你的痛觉神经。我不想用那种方式。”

“你会下地狱的。”江烬哑声说。

“地狱？”林澈笑了，“地狱是人创造的。而我想创造的，是天堂。一个没有犯罪，没有痛苦，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的完美世界。你姐姐曾经也相信这个理想，但后来她动摇了，她爱上了你，有了私欲。私欲是原罪，江警官。”

他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旁边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江烬感到后颈一阵刺痛，像是被注入了什么液体。

“这是‘彼岸花’的最终版，C-7型。”林澈说，“它能激活你大脑中‘忠诚’和‘服从’的区域，同时抑制‘怀疑’和‘反抗’。半小时后，你会成为最完美的士兵。而季临，他会被你的状态激活，成为最完美的指挥官。你们会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你做梦。”江烬咬牙。

“是不是做梦，很快你就知道了。”林澈看了眼时间，“季临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体内的程序，一旦检测到你进入激活状态，就会自动启动。到时候，你们会成为最好的搭档，最好的武器，最好的...工具。”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门口，在门禁上刷了卡。

“好好享受这个过程，江警官。这是进化，是升华，是人类的未来。”

门关上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的嗡鸣，和无影灯惨白的光。

江烬闭上眼，感觉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他想起姐姐。

想起她最后一次摸他的头，说：“小烬，要当个好警察，但首先，要当个好人。”

好人。

他现在连人都快不是了。

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颗失踪的薄荷糖。

季临吃了。

但糖里有解药。

如果林澈说的是真的，糖是催化剂，那季临应该早就被激活了。

但他没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