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便装，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在冷空气中氤氲开来。

他身后，左边是林澈，穿着黑色风衣，脸色苍白得像鬼。

右边，是一个江烬从未见过的男人，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介绍一下。”林寒抿了口茶，语气平静得像在开会，“这位是陈墨，‘晨光戒毒中心’的创始人，也是‘彼岸花’项目的心理学顾问。至于林澈...”他看向身旁那个苍白的男人，“你应该很熟悉了，钢琴家，也是项目的药理研究员，季锋最得意的学生。”

林澈看着江烬，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江警官，好久不见。或者说，从你姐姐死的那天起，我们就该见面的。”

“你们杀了她。”江烬握紧拳头。

“不。”陈墨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江雪的照片，“我们给了她选择。她可以选择忘记一切，继续当警察，或者记住一切，承担后果。她选了后者。所以我们给了她一颗糖——不是毒药，是记忆激活剂。她吃了，然后想起了所有事，包括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季临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他顿了顿，“然后她选择了自杀。因为她受不了真相。”

“谎言！”江烬怒吼。

“是不是谎言，录音笔会告诉你。”林寒说，“可惜，季锋把录音笔藏得太好了。连我也找了十五年。”他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有更好的东西。”

他打了个响指。

陈墨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地下档案室的广播突然响了。

不是警报声。

是音乐。

是《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

那个不和谐的升F音，被无限放大，循环播放。

江烬感到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人用锥子在凿他的脑子。

“这是‘幻乐’的原型。”林寒说，“不是毒品，是声波武器。特定的频率组合，能激活大脑中海马体的特定区域。林澈花了十年改进它，让它可以通过音乐传播。你刚才在档案袋上看到的会议纪要，只是冰山一角。我们真正研究的，是如何批量制造‘完美警察’——没有恐惧，没有私欲，绝对服从。”

“你们疯了。”江烬咬牙。

“也许吧。”林寒笑了，“但季锋也疯了。他想毁掉一切。所以他藏起了录音笔，还把钥匙给了你姐姐。而你姐姐，又把钥匙藏在了你永远不会找到的地方——直到今天。”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烬：“那把钥匙，不是开储物柜的。储物柜里的文件，是我们故意留下的诱饵。真正的钥匙，是你姐姐那盒薄荷糖里少掉的那一颗。糖纸里藏着纳米芯片，记录了所有实验数据。而那颗糖...”

林寒看向林澈。

林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掌心。

是一颗薄荷糖。

蓝色的包装，兔子图案。

过期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