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40,季临家楼下。
江烬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过来。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灯时亮时灭。季临家在三楼,门牌302。
他站在门前,没急着开门,先观察周围。
楼道里很安静,但太安静了。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应该有邻居看电视的声音、做饭的声音、孩子哭闹的声音。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像整层楼都被清空了。
江烬的手摸向腰间的枪,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回应。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声音。
他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推开一条缝,里面一片漆黑。
他侧身闪进去,快速扫视——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卧室门关着。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烟味,不是季临抽的那种牌子。
有人来过。
江烬贴着墙,无声地挪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书房的窗帘拉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能看见书桌后的书架。书架第三排,有个黑色的保险箱,嵌在墙体里,很隐蔽。
但他没立刻过去。
因为他看见,保险箱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是空的。
录音笔不见了。
江烬的心沉到谷底。他快步走过去,检查保险箱内部——除了几本旧护照和一些现金,什么都没有。没有录音笔,没有文件,什么都没有。
有人先一步拿走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砰”地关上了!
江烬猛地转身,拔枪。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力道极大,像铁钳。然后,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是枪口。
“别动,江警官。”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年轻,带着点戏谑,“把枪放下,慢慢放下。”
江烬松开手指,枪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捂着他嘴的手松开了,但背后的枪口没移开。那个男人绕到他面前,用枪口顶着他的额头,逼他后退,直到背靠在书架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江烬看清了对方的脸。
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长相普通,但眼睛很亮,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左手虎口上——
有一个黑色的蜘蛛纹身。
“是你袭击了叶清音。”江烬说。
“聪明。”年轻人笑了,“顺便说一句,我不叫‘你’,我有名字。叫我阿烬就好,不是你的‘烬’,是灰烬的‘烬’。”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