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他问。
“因为我不敢。”张浩苦笑,“我弟弟死了,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儿子了。我要是也死了,谁给他们养老?但今天...”他看向刘志伟的尸体,“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躲是躲不过去的。这些人,不管你是闭嘴还是开口,最后都会让你永远闭嘴。”
他拍了拍江烬的肩膀:“照片你拿走。糖的事,你自己查。但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搭档季临,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些呢?”
“什么意思?”
“林寒是季临的导师,情同父子。而你姐姐的死,季临父亲的死,都和林寒有关。你觉得,季临会选你,还是选林寒?”
张浩说完,转身走向仓库深处,消失在阴影里。
江烬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照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耳机里突然传来电流声,然后是季临急促的呼吸:
“江烬!你在哪儿?叶清音出事了,监控室被袭击,她中了一枪,我现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你那边怎么样?刘志伟呢?”
江烬看着地上刘志伟逐渐僵硬的尸体,又看看手里的照片。
然后他说:
“刘志伟死了。我没事。哪家医院?我过去。”
“市一院急诊。小心点,袭击叶清音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知道。”
江烬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仓库。应急灯的光在地上投出一个扭曲的圆形,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把照片小心地收进内袋,贴胸放着。
然后走出仓库,走进浓稠的夜色里。
江风很冷,带着水腥气。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货轮拉响汽笛,声音低沉悠长,像某种巨兽的哀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搭档可能是敌人。
导师可能是凶手。
而真相,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但他必须查下去。
为了姐姐。
也为了那颗失踪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