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季临说，“江烬，注意观察周围。绑匪不会直接露面，可能会用遥控或者中间人。”

江烬的目光扫过人群。烤肠摊前排队的年轻人，长凳上腻歪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卖发光气球的小贩，坐在轮椅上听歌的老人——

轮椅。

那个老人坐在轮椅上，停在距离长椅约二十米的树下，背对着这边。他戴着毛线帽，围着围巾，腿上盖着毯子。看起来和其他来公园消遣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但江烬注意到，老人的右手一直放在毯子下面。而且轮椅的轮胎很新，在路灯下反着光，但轮椅上却有陈旧的锈迹。

不协调。

“十点钟方向，轮椅老人，有问题。”江烬低声说。

季临的回应很快：“看到了。轮椅扶手上有个凸起，可能是通讯设备。便衣注意，慢慢靠近，不要惊动。”

江边的舞台上，乐队换了首更吵的歌。人群开始跟着节奏晃动，声浪像潮水一样涌来。就在音乐达到高潮的瞬间——

轮椅老人突然动了。

他掀开毯子，露出下面那个黑色手提箱，然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是的，站起来了。他动作利落地扯掉毛线帽和假发，露出下面一张年轻的脸，然后把手提箱猛地往空中一抛！

“行动！”季临低吼。

便衣从两侧扑过去。但就在同一秒，手提箱在空中炸开。

不是炸弹。

是钞票。

成千上万张百元钞票像红色的雪花一样漫天飞舞，在公园的灯光下形成一片诡异的红色风暴。人群瞬间疯了，尖叫着、推搡着扑向空中飘落的钱。

“别挤！让开！”

“钱！是钱！”

“我的！都是我的！”

混乱像病毒一样蔓延。轮椅男趁着混乱钻进人群，像泥鳅一样消失。江烬想追，但被人潮冲得寸步难行。一张百元钞票拍在他脸上，他抓下来一看——

钞票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