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公交车缓缓驶进,往来街灯衬映在车内,在此刻别具特色像倒退留影机。
周序缓缓说出一句:“那……我们关系有所缓和吗?”
或许青春时期的少年都有颗争强好胜的心,不喜欢你讨厌他们,这样会让他们觉得失败亦是如此。
些许开了窗的缘故,冷风间循渐进透过车窗流进来,吹撩了少年的发梢,渐上了心头。
江恪一向有求必答,对于这样的问题,他也只能说一句。
“也许吧,会破冰而出。
但绝不会是现在。
车内播到“杏叶里站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下车。”声音配合女声参杂着机械滋滋的声,应该有说好几年了,而年年如此。
“到了。”
他们不知不觉随公交一路驶到杏叶里而在走了几十里就是江恪家了,周序舟在此脑袋一下子清醒许多,他说:
“你家到了,而且江叔叔也不在家,我就没必要了。”
虽说如此,但天色也不晚了,大半夜的也没车给他坐。
“来吧。”虽然这样的话他几乎很少说,但周序撇去寄居篱下,也算他是他的弟弟吧,虽然不想承认他和周序的关系,但他们的确是,也不得不这样做。
“二楼靠里面那个是你的,反正江树都布置好了”他用钥匙打开门,走到玄关处蹲下,从柜子拿出一双未拆封的……?橘猫版本的拖鞋给周序。
莫名其妙的被人往怀里揣了一个猫拖鞋,周序也毕竟是寄人篱下,不得不认命穿了上去,有些羞耻是怎么回事。
进入客厅,也是周序第一次看江恪的房子,第一次进他家光忙着打游戏了也没仔细观察他家。
……和他性格一样,简约流的dog。
就不能有点fashion的潮流嘛。
周序心想:“算了,又不是他家什么的,关他什么事啊。”
世界又不是围绕他转,八大行星连成一条线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投胎,玛雅人倒退时间日期也不是他决定的。
正当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恪一句话让他定在原地。
“有换洗衣服吗?”
……不,他没有,从开学到现在,除了校服就是校服,况且他身上也没钱。
北街南巷一条龙,打听打听谁最穷。
“不,我没有。”
干得Pretty!
。。。过了几秒,江恪缓缓开口道:“嗯,你房间有衣服,你江叔叔买的。”
周序表示房间有衣服,那你来问我有没有换洗衣服干嘛?
周序:“哦。”
估计江恪已被他干无语了,叠加buff。
他又回问了句:“我那个……房间有——”浴室吗?还没说出口,江恪那嘴已经回好了。
“没有。”
……艹,他就不应该插这嘴。
江恪表示可是你还是插了。
……
“一楼有。”
但江恪不用,他房间有独立浴室,不用和人挤。
“哦。”
一楼的确是有间小型浴室,占位空间不大,可以级得下两人。
……依旧简约风的dog。
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想到这里他又毕竟想起第一次进入他家的闹剧,连人带门被赶了出去。
…是有些倒霉buff在身上的,他是这样想的,下一秒他打开水龙头花洒中水直喷在周序舟身上。
…真.TM的冷水啊。
他有那么一瞬无语,难以怀疑江恪不是在报复自己。
浴室里的周序以为江恪存心报复自己,万没想到门外江恪站了许久,手在门把手停留了好久时间,愣是没说出“今天家里没热水。”
额……他也是刚脱下衣服那几秒收到来自江树的消息。
江树:[今天家中没热水热水器坏了。]
很草率。
……
周序抱着一种将赴死的心洗完这场冷水战。
洗澡没死,差点被站在门口的江恪吓死了。
周序说道:“你怎么站在这里?”
不过,江恪接下来说的话差点没让周序当场让他知道什么叫来自社会的毒打。
“家里没热水。”
“……”我都特么洗完了,你却在告诉我家里没热水,你早干嘛去了!周序已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般的神情凝视着面前面色十分淡定的江恪。
江恪依旧板着那张脸。
“以防万一,桌子上有三九。”
周序舟:我谢谢你。
……
屋里开了暖气,不是江恪那种简约dog的风格,而是那种极其温馨的程度,属于周序的。
周序一下跃进床里,感受其间柔软,是他未曾感受过的温暖,在此刻实现了,如果是梦,他也不愿意醒来,他希望一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感受到门口的动静,本能反应的他一下子端正坐在床上。
江恪:“?”
他不慌不忙走过去,把药放在柜子上,转身对坐在床上的周序说:“把药喝了。”
看着那碗冒着热气黑不溜秋的玩意,对药有重度恐惧症的周序舟
把头撇过去,不去看那简直比杀了他还磨心的玩意。
他试图用嘴说服江恪。
“家里不是没有热水吗?”
“烧的。”
你可真是好样的。
“那为什么洗澡那水不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