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揉了一下依旧发痛的后脑勺,本想着说江恪几句,但是原本想说的话被江恪离去的背影一扫而空,心里不知何时空荡许多。
“江恪,走那么快干嘛。”是文(12)班的汤书宜,也是文科班公认的文花。
前脚刚离开周序后脚又来了个汤书宜,江恪也不知道今天出门到底看没看黄历。
他也懒得回它一句,径直抱着手中的赛题往校外走。
汤书宜见江恪没理她也不漠心,她的第一次心动源于骄阳之下,微风拂进教室,微靠在窗户的窗帘被夏风吹得惹了少年的眉眼。
少年正坐其间,风渐渐拂上他的发梢,漫阳透过窗静弥洒落在身上,只需稍稍一眼,就陷了进去,浮不上岸,等待潮水将她吞没于深渊之中。
少年一步一步不近人情,她又不敢就此停下脚步。
而后,身后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尽显不服气。
“江恪,站住,放学去北街打架,过时不候。”
汤书宜在想他是谁,是仇人?
她没想到的是江恪居然回了他一句“放学回家。”
他们是兄弟吗?汤书宜从来没听过江恪有任何弟弟,她和江恪之间仅存一个间隔,而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名为“间隔”的东西在不间断离她而去,她想追又追不上。
秋霜尽了人意,已至冬意,悬木枝桠逢草枯根,冬时,杏叶里枝叶已伏底。
面对着周序的进攻,江恪毫不有情地将耳机戴上,隔绝了与外世的争吵,下一刻,他又仿佛听到周序的声音。
周序看江恪戴上耳机,而自己又不想就此放过他,索性把他耳机一整个摘了。
江恪:“……”
他不服也得服周序想和他打架的心理,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下一站“北城街路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下车。”
北街是个老街,秋景上人情,可叹不尽知意。
沿河而去,多多少少是沿河而岸生长的柳树,古色浓香的是冬意之中的情意,古往今来,随岁月逐波流传下去…
“要打赶紧。”江恪把身上背的包随手扔在了路边,又补了句“这里小巷通常没人,你也不用担心。”
“少说废话。”
江恪看周序这架势,估计早想揍他了,不过,他没这个本分。
周序也是干过北街老大多年了,他不相信自己会打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很明显的程度,周序看得出来江恪在故意给他放水。
他又是一整个不服,抱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抡过去……但却被江恪单手轻松握住,而他根本没用任何力。
周序眼看右手被人钳住,索性左手拿起身边的书包一整个往他头上重重砸了一下,书伴随着副动也随之掉落在江恪身上。
“……”
周序好似感受到右手被江恪所钳住越来越紧,他顿时感到十分不妙,他急忙对江恪说。
“江恪,放手。”
面对周序那种跟打漂漂拳没任何差距的进攻,江恪没笑出来都是在尊重他,而此时他居然用书包砸他?!
周序没看出江恪低头下的眼神,半眉眼间被头发所掩盖着,另一边拂若春生,透露出让人看不懂的眼神,却又浮现淡淡杀气。
“江恪,你干嘛!都说了松——”手还没说出口,江恪说了句“还玩吗,周序。”
周序流露出一丝不解来,江恪看他什么也不懂,收起手来,转身把边上的包拾起背在身上。
巷里的灯大多都是坏的,有些已不完全发亮,可还是泛着几些微亮,江恪正好站在那里,神色尽显疏异,而他又面视着周序。
周序有那么几秒愣了一下,江恪今天吃火药了?他只不过打个架……把书包砸他身上而已吧……
哦……他大概差点忘了,他从未承认过我,他讨厌我,是那种极致的讨厌
“不好玩,你也讨厌我。”
周序现在只想疏离他,傲娇的太阳也会再次灰暗,像他的世界不曾得到救赎,无人救他,无人问他,无人关心他。
江恪原本是讨厌他,但是那是未经允许擅自踏入他家,无意之中闯入他所计划好的游戏。
那是江树的朋友的儿子,不是我的弟弟,那是周青的,不是我的,他可以是任何人的,唯独不能是他的。
因为我的私心不允许让你成为我的。
所以让我请上演一出世界性的演出。
窥探他,成为他,拥有他。
“对,我讨厌你,到极致。”
打架只是借口,目的只是让你疏离我,不再纠缠我。
他只是沉浸在臭沟里的一处淤泥。
得不到谁来救他。
渴望太阳照耀他,只想要一颗属于他的小太阳围绕在他身边。
而他,在此刻,遇到了,他生命中那一颗璀璨夺目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