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枫临扶着人上车，问：“你怎么去那种地方？”

该来的还是来了，郁南舒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问：“我们回去说行吗？我现在不太想聊这个。”

易枫临点头，又问：“想吃什么？我去买。徐商齐说你最近总是吃一点就好，当真跟喂小猫似的。”

郁南舒笑：“我就知道他要乱说，我明明吃了半碗。”

“最好是半碗，那现在想吃什么？”

郁南舒想了想，朝车窗外看了看，说：“海棠大道那家西饼屋的青提小蛋糕和芒果糯米糍。”

易枫临点头，笑着问：“还有吗？”

“还有……想喝一杯奶茶。”郁南舒小声道，“要茶百道的抹茶半熟芝士，中杯。”

易枫临挑眉，“那家卤味要不要也来点？”

郁南舒猛点头，“要两个鸡腿！”

没一会儿，易枫临提着满满一大袋的小蛋糕和卤味回来，光是奶茶就买了三杯。

郁南舒看着这满袋子的吃食，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拿。

“买这么多干嘛？吃不完就浪费了。”郁南舒哀怨道。

“谁知道那些老板还认识我，我一去他们就库库往袋里装，根本来不及阻止。”易枫临拆了盒小蛋糕，插好勺子递给他，“挺好的，难得听到你说想吃。”

郁南舒故意瘪着脸：“……冤大头。”

一路上，他俩就这么有句没句地聊着，车内全是香甜的奶油气息，郁南舒似乎心情特别好，一口气吃了好多。

易枫临心里忽然警铃大作，汲取前几次的教训，他一旦开始反常，就说明他又要做什么糟糕事了。

“郁南舒，我俩现在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易枫临忽然掉头，“徐商齐在派出所等我们。”

郁南舒方才的兴奋劲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耷拉着眉：“好。”

“有什么不想说的可以不说，录完我带你回家。”

“好。”

“还要再吃一个吗？”

“好。”

易枫临察觉到他现在心不在焉的，不管问什么他都会说好，他试着用方才的语调又说：“小猫爱我。”

“好。”话说出口，郁南舒忽然抬头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易枫临毫不掩饰地笑出声，“可算被我逮到一句好听的了。”

“这样就高兴了？”郁南舒问。

“对啊，我特别好哄。”

郁南舒无语地看着他：“大猛男不适合走撒娇卖萌的路子。”

检察院距离别墅不算远，没几分钟就到了，因为郁南舒很多问题都不想回答，他干脆全都说不清楚不知道，五分钟就出来了，倒是易枫临在里面录了快一小时。

郁南舒穿着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派出所又冷，徐商齐带他去车里等人。

“郁南舒，别和他置气。”徐商齐语重心长道，“我和你也认识快五年了，我知道你不是心狠的人，但你对易枫临……有点太狠了。”

郁南舒没说话，他心里门儿清。

“他很爱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徐商齐轻声道。

“可我不爱他，我要怎么办？”郁南舒第一次向人询问感情方面的问题，他认为的就是，不爱就必须说清，必须分清，必须两不相欠。

“那你讨厌他吗？”徐商齐面色纠结，“就是从心里厌恶这个人吗？”

郁南舒摇头。

“那你……还喜欢……易枫消吗？”徐商齐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那只漂亮的眼睛忽然一下子就暗了，他听见郁南舒说：“我当他已经死了。”

徐商齐似乎感受到他不想聊这人，于是撤回话题，道：“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能给易枫临一个机会呢？”

徐商齐“呸”了一声，这样说话实在不太妥帖，他又解释一通：“……不是，我没有要你必须给出答案的意思，我、我就是觉得……哎呦怎么说？如果你俩能一直像现在这样过日子也挺好的，但是吧，但是……当兄弟的，看着他老发愁就想帮一把，你能懂吗？”

“我不是要你委屈自己成全他的意思，郁南舒，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对他没那么反感的话，我想，你们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郁南舒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以后再说吧。”

“我不气他了。”他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