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岸敏锐地瞟了一眼神川上奈,神川上奈眨巴眨巴眼睛,啃起手上的面包来。俞岸垂眼,静听后面的人发言。
爱德华·库珀:“9号这边预言家打4号是狼,昨晚查验的7号也是狼,听发言8号也是跟4、7共边的,狼坑不就出来了吗?4、7、8。”
珀西瓦尔挑着眉看向爱德华,后者并没有接他的眼神。
轮到谢清风的时候,他道:“我才是真真真预言家!我昨晚摸的1号,因为1号一直在投我,但可惜1号是金水。既然到我这里狼人还没报控场那就说明——你,9号,露、馅、了!你们5、9双狼!”他激动完又冷静下来:“但剩下的一头狼藏得有点太深了,我怀疑应该是在打倒钩,今晚我会摸一下2号或7号排狼坑,前提是我还能活到明天的话。”
大概是因为俞岸和神川上奈的发言开了个好头,这一轮基本全票投了9号,除了珀西瓦尔,他耸耸肩直接弃票了。
法官颔首:“9号出局,游戏……继续。”
爱德华睁眼的下一刻便出现在观察室中——
“我还有一张,加四!纪姐你还有牌吗?没牌就抽吧!”
两个女生手中各抓着一副牌,年龄稍长的一位笑着摇摇头,从牌堆中抽出12张牌:“唉,我这运气。”
黎白昼眼尾扫到爱德华的存在:“诶哥们,会uno吗?两个人玩太无聊了!”
爱德华有些犹豫地蹙眉,纪羽深无奈地心想:这孩子,竟然邀请赌王玩桌游。
几秒的沉默后,纪羽深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爱德华竟然道:“行。”
于是,黎白昼重新整理了牌堆,给两人和自己发了相同数量的牌,真就这么玩起uno来。
几个回合下来,黎白昼唤了声“艾拉”:“我要喝奶茶,全糖的!”
艾拉:“好的。”
话音刚落,她的手边凭空出现一杯奶茶。
一直沉默的爱德华陡然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悠闲?”
“悠闲?”黎白昼撮了一口奶茶说,“还好吧?”
爱德华下巴指了指正在播放画面的屏幕:“不好奇游戏结果?”
黎白昼:“游戏结果迟早会公布,我们死都死了,还浪费时间看游戏过程干嘛?”
爱德华将话听在耳里,抽出一张牌放在桌上:“黄7。”
倒是纪羽深笑着问:“你看书只看结局吗?”
黎白昼:“我?当然不会只看结局啊,但我一般会提前确认是HE还是BE,是BE的话我就不看了。”
纪羽深看了眼屏幕,意味深长道:“你们年轻人啊。”
话说前几年系统里面还没有观察室这个东西,它是在一夜之间突然有的。
以前被“杀”了就直接被传送到休息区,游戏结局一出艾拉自然会向他们公布结果,只是队友是哪些人,怎么赢的,没有留到最后的玩家就全然不知了。
观察室一来,玩家们不仅可以看到过程,还可以看出来每个人的打法、风格,大家一起进副本也一起出副本,玩家之间的关系更加深厚,搭伙打副本久了能很快分析出谁是哪个阵营。而且待在观察室里面很轻松很惬意,除了提前出去基本上向艾拉要什么就给玩家什么,零食,饮料,甚至包括现在的桌游。不少玩家宁愿待在观察室里也不想去休息区,毕竟休息区的东西要花费时间,观察室的不用。
观察室是多久出现的呢?大概四五年前?……
刚进这地方半年多的黎白昼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她说:“别这么说,搞得好像你多老似的……黄5。”
“蓝5。”纪羽深道,“32了,都奔四了,肯定老啊。”
黎白昼:“32?我以为你最多25岁呢!纪姐相信我,真看不出来。”
爱德华:“加四,绿色。”
黎白昼:“我靠绿色?我没有,加四,红色。”
纪羽深把自己手中的牌来回看了又看,轻轻地“唉”了一声。
黎白昼:“不是吧,纪姐你刚才抽的那么多牌里面一个加四都没有?”
纪羽深无奈地笑了声:“没办法,运气嘛。”
纪羽深一向手黑,她自己都习惯了。
她忍不住扫了一眼爱德华——更别说还有个赌王在这里,不过话说赌王应该不屑于将赌博的那些手段用在她们着小小桌游上吧。
纪羽深在各个休息区——特别是贪婪区的产业都入了股,可以说她是很多公司的大股东,每年分红都足以支撑她在休息区有个富足的生活。
没错,爱德华常去的几家赌场几乎都有她的股份。
这人的一言一行她看在眼里,赌技高超,深不可测,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纪羽深之前调过监控,发现爱德华有时会出老千,但手速极快,就像魔术师那样,现场没有人发现过。但能让爱德华出老千的人也不多,纪羽深也是偶然看到,毕竟这样的人很容易引起赌场东家的关注。但纪羽深深刻怀疑他出老千不是为了赢那场赌局,他在挑衅,因为没有人能在赌博上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