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
好些百姓听说此事,来到开封府前求情,跟着王家兄弟等人击鼓鸣冤,一改之前,口口声声喊那拐子是与王家祖父互殴没的。
如此这般,这般拐子犯罪在前、王老汉见义勇为、拐子死于互殴,加上民意难为,现成的梯子,开封府尹都没多说什么,直接宣布:王家祖父无罪,当庭释放。
“府尊青天大老爷啊”
“府公为民做主,真真的难得的好官”
……
一片欢呼声中,出了开封府,没走多远,竟迎面撞见个熟人,来人俊采星驰正是封尚,其后头还五花大绑押着一帮子人。
不待吭声,小厮清风便出来帮着说话:“我们郎君去追逃脱的拐子了,不用问这指定是将那窝子全给端了。”
张姮一个眼神,跟来的人上当即上前,去帮封尚的人看押拐子。
张姮走到封尚跟前,星眸笑眯:“可以啊表哥。”
封尚望着少女,再一瞧她身后的王家祖父等人,瞬间明白个大致,俊脸漾笑:“你也不赖啊,表妹。”
男子看着少女,一双桃花眼亮得跟灯似的,突然幽幽开口:“表妹,你大哥哥先张宣抚,留下的那些势利,被表妹你掌控了吧?”
张姮:“先长宁侯留下的那些底蕴,落在表哥你手里了吧?”
“你调查我。”
两人异口同声道出事实,不过彼此彼此,谁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一伙拐子被扭送进开封府,后续审讯判刑、追查拐卖人口之事,自有开封府处置。
此间事了,王家祖父等人告辞,急着回王家庄通信儿而去。张冠勇不由感慨:“这亲家不错,王家庄青壮有血性,老人有担当。”
高兴劲上来硬拉了封尚,要一起家去用饭。
一进永安伯府,等待多时的表姐林琼,上来就拉着张姮问东问西,张姮将大致情景讲罢,喊她一起去用饭。
林琼瞟一眼旁边的封尚,言说不了,还有事,扭身回了自己的荟芳苑。
之后,张姮、封尚一行到了祖母封老太太的静远斋,又使人请了二师过来,众人用过饭,又家常半晌。
眼见天色不早,封尚提出告辞,然后看向张姮。
张姮,起身:“走吧,我送表哥。”
“嗯。”
俩人走在青石板铺就得路上,恼人的风从身侧吹来,吹动少女的发带,柳绿色的发带飘啊飘。
似有若无碰上男子的脸庞,而比之先到的是一股难以名状的香气。
张姮半天没不见回应,转头就看见有些发愣的封尚:“怎么了?”
“没什么。”封尚回神,继而:“表妹用的什么香?”
“没用什么香啊,我惯常不用香。”张姮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是了,今儿一早我合降真香来着。”
“原来是降真香。”封尚。
回到长宁侯府,拜星轩。
封尚唤来清风,吩咐:“去弄些降真香。”
很快,清风将东西送到跟前,一试,封尚便皱起眉头:“味道不对。”
之后,东京各个香铺的降真香全买了个遍,一一试过,封尚就总觉得……差了些意思。
终于,五皇子赵鸿有了动作,当朝弹劾同知枢密院事苏衍,贪墨军饷、吃空饷,同盐商勾结,截流盐税。
开设宝丰交引铺、赌坊金玉堂,做下放贷逼死人命,逼良为娼,设局谋财害命致人家破人亡,打击报复异己、贪赃枉法等等一桩桩一件件,皆有人证物证。
还有最要的一条,从中作梗当年远征胡真大军的军需供应,致使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乃是害死先太子的元凶。
一时,朝堂哗然。
然再想不到,元景帝满面寒霜走下龙椅,照着五皇子赵鸿,就是狠狠两巴掌:“我早就说过先太子之事不准再提,不准再提,你没一点记性是不是?”
“再者,堂堂同知枢密院事,正二品,枢密院的二把手,就那些似是而非的证据,你就给他扣谋害一国储君的帽子?”
即下令杖责,五皇子赵鸿嘴里一直喊着“我要给太子哥哥正名”直打得昏死过去,张父张冠勇、二哥哥张斌、后族裴家的人,出来用身体去挡,皆生生狠挨了一通。
反正,首先这一条在元景帝这儿是不成立的,至于其他罪行,元景帝下旨苏衍在家双禁(禁出、禁见客)听候勘问。
诸官请愿谏言,元景帝皆置之不理。
消息传回来,张姮豁然而起:“官家不公,那我自己讨还。”
是夜,无星也无月。
一队人马摸到苏府,又急又重的敲门声响起,跟着大门打开一条缝儿,里头传来咒骂:“哪来的腌臜泼才,有这么敲门的吗,来报丧啊?”
张姮:“不,来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