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姮人麻了:“封尚说好的相互配合,你出卖我?”
封尚都惊了:“是啊,说好的相互配合,你背后给我使绊子。”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来呀,互相伤害呀。”
两人死死盯着对方,确认过眼神,这是遇见了同道中人?
张姮看了眼那帮子郎君,俏脸陡然一变,显露出怒色:“好好好,不叫我安生,你也别好过。”
封尚瞧瞧那群小娘子,转身也成了一副火气很大的模样:“行,那就试试,我奉陪到底。”
……
而跟出来寻张姮的表姐林琼,在楼上将事情看了全,朝楼下假意掰扯的两人,翻了个白眼,扭身走了。
张姮、封尚装着生气发火,唬走了那些小娘子、郎君,不想转头竟然又在同一个雅间遇见。
彼时雅间了还多了一人,封母崔大娘子。
崔大娘子一劲儿向林大娘子,说封尚的好话,林大娘子一劲儿的向崔大娘子,说林琼的好话。
张姮则像个添头儿似的,被晾在一边。
好家伙,变相的相看?
一顿饭,在两位长辈的眉开笑颜中结束,不想家去后,林琼却死活不愿意这桩婚事,封尚那头也是坚决拒绝。
如此这般,这桩亲事便没了下文,叫林大娘子、崔大娘子可惜的不行。
朝堂上,以苏衍为首的九皇子一党,弹劾五皇子表弟之事有了结果,尽管五皇子表弟坚持自己是被设计陷害,还是判了流放琼州。
五皇子赵鸿随后也发起了反攻,在朝会上,公然开言先太子陨落存疑,背后隐约有苏衍的影子,要求重新调查当年之事。
得到的却是元景帝龙颜震怒,将其狠狠训斥了一顿。
出了垂拱殿。
三皇子、四皇子等,腰都要笑弯了:“哈哈哈,想拿先太子之事,来搬到苏衍?”
“后族裴家、永安伯府张家、长宁侯府封家、卫国公府陈家……那些人,谁没对当年的处置,多次提出过异议,可结果呢?”
“当年之事先太子之死,是陛下的逆鳞,听不得、碰不得。”
“再一个,苏衍简在帝心何等宠信,天下谁人不知?老五你简直是不知量力。”
……
封尚从旁路过,脚步都不带一点停留,只是转头就将自己收集到的苏衍的罪证,暗中送到了五皇子赵鸿的手上。
张姮得知朝廷上发生之事:“那我就再加把火,这回儿站出来的可是你亲儿子,我倒要看看苏衍死不死。”
使人偷偷将自己掌握的苏衍罪证,送到五皇子赵鸿跟前。
接下来,便是静观后效。
这日,封尚往通济渠赴文会,途径王家庄村头,闻得一阵闹哄哄。
随上前细问端详,竟是有拐子到此,诱拐小儿,幸得发现得及时,逮住其中一个,只是叫另外两个给逃脱了。
封尚了解后,文会也不参加了,立时往村民所指方向,扬马而去。
一个时辰左右,永安伯府,祖母封老太太吩咐厨房,做甘菊冷淘(类似鸡丝肉臊冷面),一家子在静远斋闲话等着吃。
管家着急忙慌领着一人过来,却是封尚跟前的小厮清风来报信。
原来,那王家庄正是二嫂嫂王娇娇娘家所在,清风将前情大致一说。
“……事情发生之后,王家村去报了官,可面对拐子,村里人就没有不恨的,群情激愤之下就就将那拐子给打死了,这会儿王娘子的祖父,已经往南衙顶罪去了。”
众人闻言,不由得惊呼出声。
偏今日二哥哥张斌当值,二嫂嫂王娇娇急得什么似的,张姮站:“走嫂嫂,我骑马带你过去快些。”
“哎~”
张姮飞身上马,手上一使劲将王娇娇捞进怀里,随即打马扬鞭。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开封府,王家祖父已然被收监,只王家兄弟同王家庄的几个后生,在外头急得团团转。
张姮出面帮着打点,一行进到牢房探监,王娇娇冲在第一个:“翁翁!”(宋时,祖父多唤做翁翁。)
“你怎么来了?”王家祖父看见来人,立时板起个脸,挥手赶人:“走,快走,你出了门子就夫家的人了,娘家的事你跟着掺和做什么?”
“翁翁这是什么话?”王娇娇红着眼:“这回不仅我来……”
搁后头的张姮、张父张冠勇走上前,张冠勇:“亲家,怎么这般外道,出了这样的事,都不叫人知会一声儿?”
王家祖父闻听这话,心窝子一暖:“伯爷~”
然,此情此景不是叙旧的时候,张姮干脆直接地问起堂上情形,却说先前公堂之上,王家祖父揽下所有罪责。
开封府尹随命人,把王家兄弟等赶出大堂,将王家祖父收监,言称待查实案情后再做论处。
“……左不过一命抵一命,老汉我今年都八十有五了,这辈子也算够本了。”王家祖父。
张姮这会儿功夫已然有了计较,同时从开封府尹的做派,琢磨出些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