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她恨他,不怕她抗拒他,只怕她永远记不起那段过往,永远不知道,他等了她万载,念了她万载,守护了她万载。
澪杳浑身一僵,握着木门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中破碎的画面再次涌现,少女的笑颜,少年的眼眸,灵渊的灵泉,漫山的灵花,清晰了几分。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着,雾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墨渊便已了然。
她想起了,哪怕只是零碎的片段,哪怕记忆尚未完全觉醒,她终究是想起了万载前的羁绊。
“我知道,记忆碎片太过杂乱,你一时难以接受。”墨渊的声音愈发温柔,带着耐心,带着安抚,“我不逼你立刻记起所有,更不逼你立刻接纳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万载前,我是被你救下的那个魔,万载后,我依旧是那个只想护你周全的人。”
“当年灵族覆灭,我并非主谋,事后我踏遍三界,只为寻你,这千年,我从未有一日忘记过你。”
“我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贪图你的圣力,是万载执念,是宿命难逃,是我墨渊,此生唯一的心动。”
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而郑重,紫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算计,只有满腔赤诚的爱意,跨越万载,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
竹屋内,澪杳听着他的话语,感受着他话语里的深情与执念,眼眶微微泛红,雾灰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那些零碎的画面都是真的,原来,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护持,从来都有缘由。
万载前,她予他一线生机,予他一丝温暖;万载后,他倾尽所有,护她一世安稳,赴她万载之约。
这份沉甸甸的宿命牵绊,早已超越了仙魔对立,超越了恩怨情仇,刻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我……”澪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万千情绪堵在心头,只剩一片酸涩与悸动。
她想问问他,万载前的过往,想问问他灵族覆灭的真相,想问问他这千年的寻觅与等待,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轻叹。
墨渊看出了她的纠结与无措,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安抚:“没关系,慢慢来,我等你,多久都愿意。”
“我就在竹林外守着,不会打扰你和他,若有危险,或是你需要我,只需唤一声我的名字,我便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他从不会逼她,只会默默守护,就像万载前,他默默将她放在心尖,万载后,依旧默默护她周全。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生怕自己的存在,会让她更加为难。
墨渊深深看了一眼木门的方向,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再次刻进心底,紫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舍与温柔,随即转身,身影缓缓隐入竹林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冽冷香,萦绕在竹屋门外。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散去,澪杳才缓缓推开木门。
竹林绿意葱茏,清风拂面,却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他的气息,脑海里,依旧回荡着他的话语,眼前,依旧是那双盛满深情的紫金色眼眸。
她扶着门框,雾灰色的眼眸望着竹林深处,久久没有动弹。
心口的悸动,愈发汹涌,前世的羁绊,今生的拉扯,早已让她清冷的心湖,彻底沦陷。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对墨渊视而不见,再也无法将他当作纯粹的仇敌。
这份跨越万载的爱恋,这份宿命难逃的牵绊,终究是让她,再也无法抽身。
而竹林深处,墨渊立于古树之下,周身魔气轻绕,紫金色的眼眸始终望着竹屋的方向,温柔缱绻,从未移开。
他不急,他愿意等。
等她彻底觉醒记忆,等她放下所有芥蒂,等她心甘情愿,走向他。
万载岁月都已熬过,再多的等待,他都甘之如饴。
风过竹林,带着两人未说出口的心意,带着跨越万载的执念与悸动,在林间悄然流转,将这场仙魔殊途的极致爱恋,推向更深的牵绊。
屋内的凌逐月,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即将苏醒,而澪杳与墨渊之间,宿命的丝线早已紧紧缠绕,再也无法斩断,一场关于前世今生、仙魔对立、爱恨纠缠的大戏,才刚刚步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