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假了,乔蕴年必须得离开了。
伊西多尔难得起得比她还要早。获得恋人的早安吻以后,伊西多尔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乔蕴年匆匆忙忙去盥洗室洗漱,进进出出,最后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饭。
他完全不想乔蕴年走。他想乔蕴年在这里陪着他,跟他一起上学,一起捱过异国他乡无聊的学习生活。
伊西多尔忽然想,“如果乔蕴年还是omega就好了”。他们是真的可以做室友,就像解琤那个可恶的红茶和乔蕴年如今的状态。
想到这里,伊西多尔忽然被自己震惊了。
怎么回事——他才不是同性恋!更何况是一点出息都没有的、喜欢omega的同性恋……两个弱者恩恩爱爱黏在一起,只会导向自我毁灭。何况他的处境非常特别。
他最崇拜强大的人了,这应该是底线。乔蕴年要是omega,连打他的脸都不会痛。
但是……伊西多尔不禁开始畅想穿着狄蕾尔学院长裙制服、笑容可爱又灿烂的乔蕴年跟自己做室友。
发|情期会冒出淋漓热汗,因为特殊的生理机制红起脸来、气喘吁吁使用抑制剂的乔蕴年……虽说omega和omega之间不会因为对方的信息素被动发|情,但是伊西多尔觉得自己再幻想下去的话,恐怕会受不了。
他应该会想要时时刻刻跟着乔蕴年,在她流汗时甚至想要伸舌头去舔吧。
真是不妙啊,这样不对,他明明倾心于强大的人。如果乔蕴年不是SSS级别的alpha,她身上的所有标签岂不是个个和自己的择偶标准背道而驰了吗。
“伊西,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来的走廊,我一个人走就行。”
“噢,好的——唔。”
轻盈的、花瓣般的亲吻印在唇角,比起恋人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表达,更像是介于好朋友和爱人之间的、暧昧又亲昵的安慰。
“你已经很努力了,伊西。”离开时,乔蕴年轻轻将伊西多尔耳侧的碎发夹到他耳后,“能和你在科斯特罗德拥有那么多天的美好记忆,让我很荣幸。”
荣幸……吗?明明他做的还不够好,一直在嫌弃这嫌弃那的,还偷偷地在心里骂了好多好多句“可恶的贱民”……
“下次你也说一不二,硬要和你的朋友把我带走吧。”
乔蕴年道,“一个人生活是很可怕的。我们伊西在狄蕾尔读了这么多书,应该不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吧?那样可不行。”
说到这里,伊西多尔有点心虚。
他看不上狄蕾尔的家伙,一个人都看不上,一直都是高高抬着头,忽视所有示好。
“我有……当然有朋友!乔蕴年,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哎呀,不要生气嘛。”乔蕴年咧嘴,“你要是能交到朋友,我肯定高兴啊。”
就这样,两个人终于分别。
伊西多尔站在长廊这边,看着她的身影逐渐彻底消失不见,心里空落落的。
他才不需要朋友。
乔蕴年刚才的话,完全是一个大笨蛋才能说出口的。
……他根本不属于这里。也没想过融入这里的气氛。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交朋友。那跟给自己找了个摄像头有什么区别。
他得想方设法脱身啊。这个笨蛋。
为自己着想的、担心自己孤立无援、感到寂寞的乔蕴年,是宇宙第一大笨蛋。
另一边,乔蕴年刚开启宿舍的门,看见的便是正在将礼物放在她床头的解琤。
“不会是知道我要给你带伴手礼之后,临时想起来找补吧?”乔蕴年开着玩笑,从小念那儿接过要送给解琤的份额,不忘小声对它说“辛苦了,先去充会儿电休息一下吧”。
然后,乔蕴年把礼物扔到解琤怀里,“我这个可绝对是经过我的舌头检验过的好东西。……我的意思是,我通过其他渠道尝过味道了,不是挨个舔过你的那份的意思。”
就是真的挨个舔过一遍也没关系,解琤不仅不在介意,还会产生微妙的口渴感。“不是临时决定送给你的。”他解释道,“一开始就想好了。是一个随身包,可以放抑制剂。”
她可确实用不上这玩意儿。
alpha用得上,可她明显不是。
“行啊。我可以在里面装几支我平常要用的,也装你的。”乔蕴年走过去,拿起来,是自己喜欢的纯黑,“你的易感期不是很受罪吗?之前在实践课上发作的时候,我还以为教室着火了。”
解琤:“……”
乔蕴年随口提馊主意:“我说,你找个对象会不会好一点?你提前说清楚,万一能找到个有特殊癖好的呢。”
“我不需要找对象。”
谈到这个话题,解琤的语气生硬起来,还有点不易察觉的不高兴,“我不想为了缓解症状就去祸害谁。”
乔蕴年本也是随口提议,便看到解琤默不作声背过身,好像不情愿跟她讲话了,只是安静地帮她铺床,将行李收拾出来。
“我不是说了吗?要说清楚,你情我愿。你不愿意就算了。”
见解琤依旧没有反应,跟家务机器人没有任何区别,乔蕴年跟角落里的小念交换一个眼神,随后上前举起它转圈圈:“小念——以后只能你来当我的饭搭子了。”
不管怎样,小念非常高兴:“好的主人!小念很开心能‘单独’跟主人一起吃饭。”而且一如既往智能过头。
“……”
“我也……也要去。”
“当然可以,解级长。能跟你吃饭,是我天大的荣幸啊!”
解琤抿唇心想,她又在作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