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他看不懂,我还是明白的。虽然你们的过去我未曾感同身受地去经历过一次,但你的那点小动作,我都清楚。”
郈檀蓉笑下,后退半步,前后脚地站着,支撑住身体:“松手吧,继续演下去没意思。”
直到现在,许纨才半看懂地走到郈檀蓉身后,靠在她身边,偷偷为她借力,又嘟囔道:“什么演啊?”
“是我说,还是你亲自讲讲?”
夏雯的手在她身前僵直,又直直甩下,学着郈檀蓉的样子站着,却到底还是被压半头气势。
“看来还是我来讲?”
郈檀蓉笑下,接上话:“简而言之,就是这位小朋友可能——是杀完人后就后悔了吧。觉得人生——可能也没那么有意思了?”
郈檀蓉反手揽着许纨的手臂,手腕无意识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方,冰凉。
“因为你,早就把她当作朋友了吧。纵使你再恨,再恨不过这一切,却还是舍不得地去想起。”
“夏雯,你看见她的那一刻,是开心更多,还是恨更多。还是说,后悔更多?”
“你不要再说了!”
夏雯清亮的瞳孔四周钻进一层淡淡的红,身体不自觉地不断颤抖,手却紧紧抓住旁边的‘雯子’。她的全身沾满了对方的血,除了□□上的完整外,其他和对方无一不同。
她们都在残缺的流走着。
她想要一处清净,可郈檀蓉却好像咬死了这一点,偏不让她如愿。
“让我来好好想,你今年15,毕业照上的你——是11岁,相隔四年,而那一年你已经跳级上初一很久了吧?”
“夏雯,余下的那一年,你在做什么?忏悔?哀悼?还是...独自怀念?”
“够了!我说够了!”
夏雯从手腕处的衣服中抽出一把水果刀,血流一地,而她就这样蘸着自己的血一同扎向前方的郈檀蓉。
光影之间,金红色的亮光挡在她的身前,挡住这一击。
许纨的眼睛紧闭着,就这样直呆呆地杵在前面,视死如归中带着侥幸心理。
他赌对了。
“你干什么!”
郈檀蓉把他拽到身后,骨节分明的手将他扣紧,可又难以抑制地抖动着。
她咬着力地说了句,“结束之后再找你算账!”
夏雯的情绪极其不稳定,也可能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面极端,自持的情绪维持久了,就连‘疯’都是带着洪水猛兽的。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顶着我的名字顶替我,而我还要不断回味曾经的一切!又是凭什么,我就那么让她一走了之,随随便便地就死了?”
她的最后几个字被哭噎声撞破了音,只留下了残缺的声调。
她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是完整的。
友情是破碎的,身体是破碎的,就连重逢也夹满了破碎。
夏雯的手依旧紧紧拴着她,圈住了她的范围,又成为了拴住她自己的最后一条链条。
“又是凭什么!我要花费我的整整一年,去悼念你的死?为什么!”她的情绪转的很快,刚喊出上一句质问,又在下一秒自言自语地回答方才的疑问,“还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夏雯的声音打着颤,双手虚虚拢起,松开了她,连带着自己一同坠下。
“没...我不怪你。”一旁的‘雯子’小声地接住她,重新栓回那条理智的链条。
“所以啊,我当初就应该把你锁起来,生死不能。”
“就这样,你属于我,我也属于我,夏雯都是我,这就是答案!”
一句话语毕,空旷的楼道内,沉寂再次灌入两人两鬼之间。
一边是步步紧逼,一边是手足无措。
“同甘共苦。”
郈檀蓉拿出一张空白符纸,托于掌间:“要不要试试。”
“我们一起把曾经的误会找回来。”
“阴阳之间,同甘共苦,天地之间,共眼共识,如有违抗,神魂俱灭!”
一张覆满红色斑点血迹的符纸瞬时在空中悬浮,郈檀蓉的嘴角流出一条血丝,一条白丝从符纸中钻出带着一缕红丝系在两位夏雯之间,
“开!”
一滩血水顺着郈檀蓉喊出的咒令一同喷出,盖在先前夏雯流出的血上,像极了一副上好著作。
“郈檀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