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

“嗯？”还是那道平冷的声线，只是鲜有地带着股瞧不起的愠气，“冬冬。”

一丝淡香味从许纨的耳后飘过，带着柔密发丝擦过的触感，许纨甚至可以在余光看到那浓密的黑。

“你真的能区分开吗。”

明明是一句疑问，偏被身旁的声音说出了陈述的感觉，像是坐实了丁年冬无法区分出她们的事实。

温暖的触感紧密贴满了许纨的右脸，他的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如同触电一般，濒死地难以呼吸。从他的肺，到呼吸道，再到喉咙处以及口腔之内，是沙哑的干涸，难以咽下又难以吐出。

身边的人，好像也在为此而快乐，贴得越来越近，甚至许纨觉得自己整张脸在她的逼迫下都是麻的，连同他的神经一起麻痹了。

“雯子，你怎么了？”身旁原本清冷的声音在她这突然如同细水一般柔和，只是原主颤抖得却更加剧烈了，就连心脏都震得无处放置。

“夏雯！”

班主任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他和身旁的人一起向那边望去，带着心底的激动。另一位夏雯的感受应该是相同的，因为视野中，她的眼里闪着同样的亮光，灼热并带着向往的认可。

规矩的黑色高跟鞋，由远及近，哒哒，在路面下落下节奏点，更为接下来的流程启奏。

“哎哟，你看老师又给搞错了，”她懊恼地说句，便向自己的方向半哈腰下，“这位夏雯先来吧。”

“这可是我们的班级第一”

“得好好拍奥”

“哟，年年班级第一呀，真不容易。”

言语中，一架高档相机架在他的面前，而正对面是夏雯。

说笑中，她的头发被拢得越来越高，勒紧每一根发丝，不容放松，而她视线更像是抓住了一只好玩的食物，咬死了便不肯放手。

许纨知道的，她在说，‘你真的能区分开吗？’。

不，是夏雯知道的。

一阵冰冷的凉意闪过，是不断鼓动的风，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全身，这个温度，就好像他赤裸地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般。

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薄卫衣站在讲台上，紧张感要比门外吹进的冷风更凉，冻得她连指尖都不敢弯曲。

他小声地做着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夏雯。”

下面的同学反应得要比夏雯想象中更大，许纨被吓得向后抖下，后背蹭过身后记满字的黑板。

“对不起！”

这声，倒是更响亮了不少。

“好的好的，我们夏雯同学不用担心。我们班也有一位叫夏雯的同学，你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让大家看看是哪两个字呀？”

“嗯。”

转身的瞬间，相同的议论声充斥整间教室，或许是嘲笑？他僵硬地把粉笔怼在黑板上，一动不动，只画上一个点。

“笑什么笑！”一道稚嫩的童声在他的背后响起，带着股不肯退后的坚定。紧接着，一只手拍向了他的后背，进无可进，退无可退，他只能顿在原地地接受这场攻击。

“后背沾上粉笔了，我帮你拍掉了。”

是一张漂亮的脸。这是原主下意识的想法，微热的脸颊在讲台之上显得无地自容。

“你好，我也叫夏雯。”她也看向许纨刚写下的那一个点，孤零零的，还带着可爱。

夏雯接过了他手里的笔，没有在点上接着写下去，而是在下方不远处写上了‘夏雯’两个大字。

字如其人，漂亮。漂亮的人写出了漂亮的字。

“这是我的名字。”

“也是我的名字！”